第32章(第2/3页)

无的装饰品。那些精妙老辣、环环相扣的舆论引导与政治反击策略,绝非寻常书生或勋贵子弟所能为。官员们私下议论时,语气中除了好奇,更多了几分凝重与估量。

    “此子年纪轻轻,心思竟如此深沉,手段又如此灵活,假以时日,恐非池中之物。”

    “长公主得此臂助,如虎添翼。只是......这般人物,甘心久居人下么?”

    “听说出身寒微?陇西李氏?倒是个久远的姓氏了,怎会教出这般子弟?”

    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开始更多地投向公主府东厢。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甚至开始拐弯抹角地向与李慕仪有“同年之谊”的状元周文璟、探花沈清彦打听。周、沈二人也是心思玲珑之辈,回答得滴水不漏,只盛赞李慕仪“才学渊博”、“性情沉稳”,至于更深的东西,一概推说不知。

    然而,名声带来的不全是好处。李慕仪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刑部行走时,那些审视的目光变得更加密集和复杂。原本只是完成萧明昭交代的“整理旧案”任务,如今却似乎被赋予了一层额外的“监看”意味——她在看什么?她能看出什么?她下一步又会做什么?

    这让她在刑部查阅卷宗时,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关于陆文德和江陵陆氏的线索追查,被迫再次放缓。她将更多精力放在研究昭国律法体系、各地刑名案例特点、以及朝廷各部门运作规则上,这些知识同样宝贵,且不易引起过多猜疑。

    萧明昭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倚重依旧,甚至更甚。涉及朝政决策、官员任免、乃至一些棘手的外交边防事务,萧明昭开始有意识地征询她的意见。李慕仪的回答依旧审慎,但每每能切中要害,提出颇具建设性的视角或补充方案。萧明昭眼中的激赏之色越来越浓,但同时,那深藏的审视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欲,也愈发明显。

    她似乎试图将李慕仪更深地纳入自己的权力体系核心,给予更多信任,至少表面如此,分享更多机密,却也用更细密的网,将她笼罩其中。李慕仪在公主府内的“自由度”名义上有所增加,可以出入书房查阅更多非核心公文,与幕僚属官接触讨论,但赵谨的“随侍”和无处不在的“关切”也同步升级。

    这一日,萧明昭召李慕仪至书房,案上摊开一份来自江南道的密报,神色比平日更加凝重。

    “看看吧。”她将密报推过来。

    李慕仪接过细阅。密报是萧明昭安插在江南的耳目所发,内容触目惊心:自漕运案结、周廷芳等人伏法后,江南官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部分因漕运案利益受损的地方豪强、与周廷芳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余党,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恐慌和怨恨,变本加厉地盘剥地方,尤其是在盐税和丝帛贡赋上做手脚,试图尽快弥补“损失”,并暗中串联,意图对抗朝廷可能的进一步清查。

    更严重的是,由于底层官吏与豪强勾结,欺压过甚,加之今春江南部分地区雨水不调,已有零星小规模的民变骚乱发生。虽然尚未酿成大祸,但星星之火,足以燎原。密报中提到几个地名:湖州、嘉兴、松江......皆是富庶却又关系错综复杂之地。

    “周廷芳虽死,余毒未清。”萧明昭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冰冷,“江南乃朝廷财赋重地,盐税更是命脉。如今却成了藏污纳垢、危机四伏之所。父皇对此已有耳闻,甚为不悦。太子前番提议复核漕运案,虽未得逞,却也让父皇对江南之事多了几分疑虑。若此事处置不当,恐前功尽弃。”

    李慕仪放下密报,心中了然。江南局势的恶化,既有历史积弊,也有漕运案引发的连锁反应。处理此事,既要稳妥,又需雷厉风行,难度极大。而且,这显然是萧明昭巩固权威、同时也是应对太子一方可能发难的又一关键战场。

    “殿下意欲如何?”李慕仪问。

    “本宫已奏请父皇,选派得力干员赴江南,巡抚地方,整饬盐政,安抚民情,彻查余孽。”萧明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此事关系重大,非心腹重臣不可为。朝中推举了几个人选,各有背景,争执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