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李慕仪抬起手腕,温润的玉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习惯。谢殿下赏赐。”

    萧明昭静静地看了那玉镯几秒,眼神深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别的什么。最终,她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转身走了。

    李慕仪摩挲着腕间的玉镯,冰凉的温度似乎能渗透皮肤,直抵心底。

    试探与回应,掩饰与探究,在这看似平静的对话下无声交锋。萧明昭是否察觉到了她对“江陵”线索的格外关注?那句“枝节末流,不必深究”是警告吗?主动提出去查看“永顺车马行”产业,又是什么意思?

    而她自己,方才的应对是否毫无破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深秋带着寒意的风吹拂在脸上。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化为更坚定的决心。

    无论萧明昭知情与否,无论陆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都必须查下去,直到水落石出。秦管家提到的青州土地庙里的铁盒和信件,是可能存在的关键物证。她必须想办法,在萧明昭的眼皮底下,找到合适的机会,前往青州。

    而在那之前,每一次与萧明昭的接触,每一句对话,都将是如履薄冰的试探与较量。

    心墙在无声中加高,信任在猜忌中消磨。她们之间那条因利益和生死而绑定的纽带,正在被悄然滋长的怀疑与可能存在的血仇,拉扯得紧绷欲裂。

    城西之行,或许就是下一个关键的节点。她必须做好准备。

    第 18 章 西城暗访现旧牒,弦惊语试探君心

    城西之行,定在两日后。这两日,李慕仪没有再做任何可能引起萧明昭额外注意的举动,只是“安心”静养,偶尔翻阅些无关紧要的闲书,或者继续整理那份漕运案结案摘要——自然,完全按照萧明昭的“提点”,略去了所有可能指向江陵陆家的模糊线索。

    她将精力更多地用在复盘和推演上。如果萧明昭带她去查看“永顺车马行”的查封产业是试探,那么对方可能预设了哪些反应?是希望她发现什么,还是害怕她发现什么?又或者,只是想观察她在接近“旧案”相关场所时的本能反应?

    李慕仪将自己代入萧明昭的立场。假设萧明昭对陆家旧事知情,甚至有所参与,那么她可能会:一,提前清理掉所有可能直接联系到陆家的痕迹;二,在清理过程中,故意留下一些指向其他方向(比如齐王或其他派系)的“证据”,误导调查;三,观察“李慕仪”这个心思缜密、来历成谜的驸马,在面对这些“证据”时的态度和能力。

    假设萧明昭不知情,只是想借机查看产业、敲打齐王残余势力,并顺便考验一下她这个新晋“谋士”的眼力和忠诚,那么情况相对简单。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展现出应有的价值(比如敏锐的观察力),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敏锐”,尤其是对可能与陆家相关的细节。

    出发那日,天色有些阴沉。萧明昭依旧选择了马车,李慕仪随行。车内气氛比往日沉默些。萧明昭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李慕仪则透过车窗帘的缝隙,观察着外面渐渐熟悉的街景——他们正驶向阜成门方向。

    “你对‘永顺车马行’的账目和运作,了解多少?”萧明昭忽然开口,眼睛未睁。

    李慕仪收回目光:“回殿下,臣看过刑部送来的部分核心账目副本及人犯口供。知其以车马运输为表,实则构建了一张覆盖数省、勾连官商的银钱与货物走私网络。其账目看似繁复,实则核心在于多重皮包商号间的虚假交易与资金对冲,以此洗白贪墨所得,并规避追查。关键节点往往设在商贸繁华、人员流动大的码头或交通枢纽,如青州、淮安、以及京城此地。”

    “嗯。”萧明昭应了一声,“那依你看,查封之后,这些产业该如何处置?是发卖充公,还是……另作他用?”

    这是在考较她的实务能力,还是在试探她对“永顺”背后可能牵连之人的态度?

    “臣以为,当分而处之。”李慕仪谨慎回答,“车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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