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3页)

    这可能是正常的防务调整,也可能……是有人想在某些区域制造“疏忽”或“意外”。

    李慕仪没有声张,而是将这几处异常连同自己的疑虑,写成一份简短的密报,直接呈给了萧明昭。她没有提出任何具体建议,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萧明昭看后,凤眸微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倒是不笨,懂得防患未然。”她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此事本宫知道了。猎场布防,本宫会‘亲自’与京营统领再‘斟酌’一番。至于那支百人队……”她顿了顿,“既是‘精锐’,便该用在‘刀刃’上。届时,本宫自有安排。”

    李慕仪明白,萧明昭已有了应对之策,甚至可能打算将计就计。

    秋狩前两日,秦管家在赵谨派去的可靠之人协助下,悄无声息地搬离了皮库胡同,住进了城北一处不起眼但整洁安静的小院。李慕仪暗中去看过一次,见他气色略好,心下稍安。她留下了足够的银钱和药物,并再次叮嘱他谨慎行事。

    出发前夜,公主府灯火通明,最后一次检查行装。李慕仪在自己的行囊中,除了必要的衣物文牒,还悄悄放入了那本手抄的《朱子家训》和那块陇西李墨——这是她与过往唯一的、隐秘的连接,也是警醒自己勿忘初衷的烙印。

    萧明昭召她做最后的交代。

    “此次南苑之行,不比京城。猎场广阔,人心叵测。”萧明昭换上了一身便于骑射的暗红色劲装,英气逼人,少了几分宫装时的雍容,多了几分凛冽的锐气,“你跟着本宫,寸步不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未经本宫允许,不得擅自行动,更不得离开本宫视线太远。记住,你的命,现在和本宫绑在一起。”

    “臣谨记。”李慕仪垂首应道。她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提醒。萧明昭或许已察觉到潜藏的危险,并将她也纳入了保护(或者说控制)的范围。

    “还有,”萧明昭走到她面前,目光如电,“若遇危急,保命为上。其他的,本宫自会处理。”

    这话语中的意味,让李慕仪心中微动。她抬眼,对上萧明昭深不见底的眼眸,郑重道:“臣明白。殿下也请万事小心。”

    萧明昭凝视她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去吧,早些休息。明日,且看这猎场之上,究竟是谁,技高一筹。”

    退出房间,夜风已带上了凛冬将至的寒意。李慕仪抬头望了望无星的夜空。

    猎场如棋盘,棋子已各就各位。而她,这个身份特殊、背负秘密的棋子,又将在这盘以生死为注的棋局中,走出怎样的一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 13 章 南苑猎场初试弓,暗矢隐于笑语中

    南苑猎场,位于京城以南三十里,依山傍水,林深草茂,圈禁数百里,乃皇家专属。时值深秋,天高云淡,层林尽染,本该是一派壮阔豪迈的秋狩气象,但当皇家仪仗与随行的王公贵胄、文武官员车马迤逦而至时,空气中弥漫的却更多是权力交织的肃杀与无形的张力。

    长公主的仪仗规格仅次于帝后,朱轮华盖,甲士环绕,旌旗猎猎。李慕仪骑着萧明昭特意拨给她的一匹温顺健硕的青海骢,紧随在萧明昭那匹通体乌黑、神骏异常的“墨龙”侧后方。她今日也是一身便于骑射的靛青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束于银冠之内,腰悬佩剑(装饰意义大于实用),看上去倒也是个英挺的年轻武官模样,只是眉眼间那份过于沉静的书卷气,与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煞气外露的武将勋贵们格格不入。

    她能感觉到无数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好奇、探究、估量、不屑……各种情绪混杂。驸马这个身份,在讲究军功武勋的猎场上,多少显得有些“另类”。

    萧明昭端坐马上,脊背挺直如松,一身玄色绣金骑装衬得她肤白如雪,眉目如画,却无半分娇柔,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陆续抵达的各方人马,嘴角噙着一丝淡漠的弧度,仿佛眼前这熙熙攘攘的盛景,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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