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3页)

    第 12 章 猎场未开风波涌,旧仆惊心语藏锋

    秋狩的请柬如同一道无声的诏令,将本就暗流涌动的京城局势推向了另一个高峰。公主府上下,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沉肃的、带着隐隐亢奋的忙碌。随行人员的名单、车马仪仗、护卫调度、衣物猎具、沿途供给……千头万绪,皆需一一落实。萧明昭亲自过问关键环节,而许多繁琐的准备工作,则落在了赵谨和李慕仪身上。

    李慕仪第一次如此深入地参与到公主府的内务运转之中。她名义上是协助赵谨,实则萧明昭有意让她熟悉这套体系。从护卫轮班的安排,到随行物资的清点,再到与内廷、京营相关衙门的文书对接,她都需经手或过目。这让她对萧明昭手中掌握的资源和行事风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让她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南苑之行,远非一次简单的皇家游猎。

    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仅是为了萧明昭的体面和安全,更是为了她自己。在那种相对开放、人员混杂、规矩看似松散的环境下,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被放大,成为攻讦的借口,甚至……制造危险的机会。她不相信齐王那边会毫无动作。漕运案让他们损失惨重,周廷芳入狱,势力受挫,秋狩这样一个公开场合,或许是挽回颜面或施加报复的“良机”。

    在协助处理繁杂事务的同时,李慕仪并未放松对卷宗的整理和对秦管家那条线的跟进。卷宗摘要的进度很快,她已基本梳理出漕运案的完整脉络,并将所有可能与青州旧案相关的零碎信息单独摘录、归档。而秦管家那边,第一次接触虽未深谈,但至少建立了一个看似“正常”的联系渠道。

    三日后,她再次以“核对漕运案中某些车马行旧年账目疑点”为由,让人将秦管家“请”到了府中一处更僻静的小书房。这一次,她屏退了所有人。

    书房内只有他们二人,炭盆散发着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无形的紧张。

    秦管家依旧低着头,咳嗽声比上次略缓,但身形更加佝偻,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他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李慕仪没有绕弯子,她将一本薄薄的、亲手抄录的册子推到秦管家面前。册子的封面没有任何字样,但翻开第一页,赫然是陇西李氏的简易族谱片段,以及“景和二十三年冬,青州大火”几个字。

    秦管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泛白。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册子,又猛地看向李慕仪,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秦伯,”李慕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姓李,慕字辈。青州李氏,是我的根。”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在秦管家早已死寂的心湖上。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老泪瞬间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压抑了多年的悲恸与恐惧化作喉咙深处野兽般的呜咽:“……少、少爷……真的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他不敢放声,只能将脸死死埋在地上,肩膀耸动。

    李慕仪快步上前,将他搀扶起来,触手处尽是嶙峋的骨头。“秦伯,快起来。此处虽僻静,亦需谨慎。”她将秦管家按回椅子上,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我时间不多,需长话短说。当年之事,你知道多少?为何独你能逃脱?我……家中可还有其他人幸存?”

    秦管家用破旧的衣袖胡乱抹去眼泪,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嘶哑颤抖:“少爷……老奴……老奴当年奉家主之命,去临县庄子上查收一批秋粮,来回需五六日。动身前一晚,家主……家主神色极为凝重,将老奴叫到书房,交给老奴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盒和几封信,叮嘱老奴务必收好,若……若家中有什么变故,便带着东西远离青州,隐姓埋名,不得再与任何李氏旧人联系,更不得试图追查或报仇……”

    他喘了口气,眼中露出深切的恐惧:“老奴当时不解,只觉家主交代得太过蹊跷,心中不安。第二日便出发了。谁知……谁知刚到临县住下,就听闻……听闻噩耗!老奴本想立刻回去,可想起家主的叮嘱,又怕……怕自投罗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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