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她喝了口茶,看向李慕仪:“此案能如此迅速突破,你功不可没。本宫向来赏罚分明。说吧,除了之前应允的,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李慕仪知道,这是真正的奖赏,也是新的试探。她起身,郑重行礼:“殿下,臣确有一请。”

    “讲。”

    “臣愿参与此案后续审理、追查事宜。”李慕仪抬头,目光恳切,“一则,此案由臣献策,其中关节,臣较为熟悉,或可协助殿下查漏补缺,深挖余孽。二则,”她顿了顿,“臣想借此机会,多学些刑名律例、办案章程,增长实务见识。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若能亲身参与,于臣日后为殿下效力,大有裨益。”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既展现了责任心,又表明了上进心,完全符合她“竭力报效”的人设。

    萧明昭凝视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良久,才缓缓道:“准了。本宫会与刑部、大理寺打招呼,你以本宫府中幕僚的身份,参与会审记录、证物核对等事宜。但记住,多看,多听,少言。你身份特殊,莫要僭越,亦不要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臣谨记殿下教诲。”李慕仪恭声应道。心中却是一松。有了这个身份,她便能合法地接触到案卷和部分人犯,探查吴永年乃至当年青州旧事的线索,便多了许多可能。

    “嗯。”萧明昭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似乎真的有些累了。“你也忙了一夜,回去歇着吧。三日后,随本宫去刑部。”

    “是,臣告退。”

    退出书房,走在回东厢的路上,晨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李慕仪心头的灼热。漕运案初战告捷,她在萧明昭心中的地位明显提升,获得了更多信任和倚重。而暗中的调查,也即将迎来新的契机。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公主府精致的飞檐翘角上,一片金辉。但这光明之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未解的谜团与未报的血仇?

    李慕仪抬起头,迎着光,微微眯起了眼。

    路还长。但第一步,她走得比预想中更稳。接下来,该是第二步,第三步了……

    第 11 章 权谋场中探旧秘,秋狩讯至起波澜

    刑部大堂的肃杀之气,与翰林院典籍库的陈旧尘埃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混合着墨臭、汗味,以及从后堂刑具上隐约传来的铁锈与血腥气。李慕仪身着六品文官服色——这是萧明昭为她临时请来的虚衔,以便出入公门——坐在主审官侧后方的记录席上,面前摊开笔墨纸砚,低眉敛目,却将堂上一切尽收耳中。

    漕运案的会审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周廷芳被除去官服,只着素色囚衣,跪在堂下。短短几日,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户部侍郎已然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鬓发散乱,但眼神深处仍残留着一丝不甘与怨毒。他并非骨头最硬的那种,在如山铁证和萧明昭的雷霆手段下,心理防线早已崩溃大半,此刻的供述,更多是在权衡如何减轻自己的罪责,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些真正的“禁区”。

    “……下官一时糊涂,受薛汝成、刘勉等人蒙蔽蛊惑,以为只是寻常的‘漂没’(损耗)分润,便睁只眼闭只眼,偶尔行个方便,在账目上予以通融……至于‘隆昌货栈’的官银,实是薛汝成托下官代为周转,言是南边工程款项临时调剂,下官未曾细查,铸成大错……”周廷芳的声音嘶哑,避重就轻,将主要罪责推向地方官员,自己则塑造成一个失察、贪小便宜的从犯。

    主审的刑部侍郎与大理寺少卿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深究其言辞间的漏洞。萧明昭早有指示,此案关键在于坐实周廷芳贪渎之罪,斩断齐王一臂,至于更深的水,不宜在公堂之上立刻搅动。李慕仪明白,这是政治博弈的尺度。

    她手中的笔快速记录着,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筛选着周廷芳供词中可能涉及青州旧案的蛛丝马迹。当被问及为何提拔吴永年时,周廷芳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闪烁:“吴永年……其在青州通判任上,治理地方颇有章法,尤其于漕粮协运、治安靖边方面,考绩确属‘卓异’。下官举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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