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主,也是在军中有影响力、通晓兵事的实权人物。同时,也是在进一步测试她的见识和应变能力。

    “你今日应对,尚可。”萧明昭忽然开口,眼睛未睁。

    “殿下过誉。”

    “本宫给你翰林院的手令,明日便可用。”萧明昭顿了顿,“不过,典籍库虽不涉紧要机密,却也非寻常之地。查阅何类卷宗,需有记录。你心中有数。”

    这是在提醒她,不要查阅过于敏感或引人注目的内容。

    “臣明白,谢殿下提醒。”李慕仪恭声应道。她知道,在真正取得萧明昭的完全信任之前,她的每一次“逾矩”都可能带来风险。调查家族旧案,必须更加隐秘、迂回。

    回到府中,已是黄昏。李慕仪刚回到东厢,赵管事便来禀报,说白日里有人递了拜帖,是几位今科同年的联名,想邀“李驸马”过府一叙,时间定在五日后。

    同年之谊,在这个时代是重要的人脉网络。李慕仪知道,自己这个“驸马”身份,正在逐渐将她带入更广阔、也更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这既是麻烦,也是机会。

    “知道了。回复他们,慕仪届时必当赴约。”李慕仪吩咐道。她需要这些社交,不仅是为了扮演好驸马的角色,更是为了在觥筹交错间,听到更多关于官场、关于旧闻的只言片语。

    夜深人静。

    李慕仪坐在灯下,面前摊开一张纸,上面写着她目前掌握的有限线索:“景和二十三年冬,青州,陇西李氏大火,记录缺失。前青州通判吴永年(景和二十一至二十四年在任),后升户部主事,现任河间府同知。疑与京城大人物有关。需查:吴永年背景、升迁关节、在青州任上作为、人际网络。另,需寻访可能知情的旧仆、乡邻。”

    灯火摇曳,将她沉静的侧影投在墙壁上。

    明日的翰林院典籍库,或许能找到关于吴永年升迁的更多官方记录。五日的同年聚会,或许能听到一些关于官场旧人的闲谈。

    而暗地里,她需要开始筹划,如何利用可能的时机,去寻找那位陈夫子,或者通过其他更隐秘的渠道,接触可能了解当年内情的人。

    棋盘上的棋子正在增多,关系日益复杂。她既要当好萧明昭手中的利刃,劈开漕运案的迷雾;又要在刀锋之下,小心翼翼地翻动尘封的泥土,寻找血色的根须。

    窗外,月色朦胧,云层渐厚,似有风雨欲来。

    第 6 章 朱门藏血泪,暗夜访遗孤

    翰林院典籍库的灰尘,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光束中缓缓浮沉,带着经年累月纸张与墨混合的陈旧气息,静默而厚重。

    李慕仪手持萧明昭的手令,在一位老典簿的引导下,穿过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楠木书架。这些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承载着这个王朝百年来的记忆、律法、典章、奏议……浩如烟海,也冰冷如铁。

    老典簿眼神浑浊,步履蹒跚,但验看手令的动作却一丝不苟。他将李慕仪带到一处存放历年官员考核、升迁、任免记录的区域。“李驸马请自便。此区域卷宗,凭殿下手令皆可调阅。查阅需在专设书案,不得携离,不得污损,不得私录。每日西时闭库,请驸马留意时辰。”交代完,他便佝偻着背,回到门口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椅上,仿佛与这库房的灰尘融为了一体。

    李慕仪点头致谢,目光迅速扫过书架上的标签。她很快找到了景和二十年至三十年的官员档案区域。先略过其他,直接寻找户部清吏司主事一级的任免记录,特别是贵州清吏司。果然,在一卷边角已有些磨损的册籍中,找到了吴永年“卓异”升迁的原始记录。

    记录很简略:“吴永年,籍贯江陵,景和二十四年任青州府通判期满,考绩上等,理赋清明,缉盗安民有方,得‘卓异’。经户部右侍郎周廷芳举荐,擢为户部贵州清吏司主事。”

    周廷芳!又是这个名字。李慕仪瞳孔微缩。赏花宴上,萧明昭提及此人是太后远亲、齐王党羽。漕运案中,此人也有嫌疑。如今,竟又与吴永年的升迁直接关联。

    一个地方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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