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1/3页)

    看她们喜悦的表情,沈伽黎怀疑她们下一句就是:

    “嗨,姐妹,你终于醒啦。”

    他下意识伸手探了探双腿.间。

    还好,还在。

    “通知医生,患者已经醒了。”其中一个护士语气里都是按耐不住的欣喜。

    对医护人员来说,没有什么比患者手术成功醒来更振奋人心。

    呆滞许久,沈伽黎这才悠悠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素白的房间,不断跳动的监护仪,以及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

    熟悉的病房,一切未曾改变。

    但一些奇怪的记忆却如海潮般袭来。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颐气指使他做这做那,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拉着自己的手,说他是南流景,无论自己去到哪里他都有办法找到自己。

    还有和妈妈像但也不那么像的女人,戴着廉价的洋桔梗手链,温柔地喊他“黎黎宝贝”。

    沈伽黎揉着眉心,总觉得这漫长的故事像是一场梦,却又无比清晰记住了每一处细节。

    心头像被东西堵住,呼吸也变得迟滞,只要想起梦里那个叫南流景的男人,心脏就会像针扎一样嗖嗖的疼。

    为什么,只是场梦而已,为何梦醒后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失落感,就像最重要的东西从身体中分离出去,留下了一个大洞。

    主治医师匆匆赶来,为他做了个详细检查,事无巨细叮嘱着注意事项。

    但沈伽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脑袋里被这场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塞得满满当当。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继续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确认没有术后没有排异反应就可出院。

    住院的日子很无聊,护工表妹一如既往在他床边念读着霸总文学,他能做的,就是望着墙上的时钟发呆,但闲下来时,总是不免想到那个梦中的男主角,叫南流景的男人。

    而每每想起他,监护仪便会跳得特别快,闹得护士三番五次进来检查情况。

    出院前一晚,沈伽黎又梦到了他,他在雪地里用脚划拉出“沈伽梨”三个字,还说怕自己会忘记,又怕赶不及,所以将最后一个字找了个简单的代替。

    当他的脸一点点变模糊时,沈伽黎醒了,眼睫沾着泪珠,枕头也湿了一片。

    恰好护士小姐进来帮忙收拾东西,看到晕湿一片的枕头,开玩笑说沈伽黎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医院。

    “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虽然我们相处这么久我也很舍不得你,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护士小姐递给他行李,衷心表达对每位患者的殷切期望。

    沈伽黎离开了医院,送了表妹踏上回乡的列车,自己一个人回了家。

    空荡荡的房子,桌上母亲的遗照已经落了些许灰尘,他轻轻擦拭过遗照摆好,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忽然感到迷茫。

    未来在哪,该往哪个方向走,全然不知。

    许久未动笔的他忽然想写点什么,但提笔后犹豫许久,最后纸面只落下三个字:

    【南流景】

    累了,躺会儿。

    在梦里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累了,躺会儿。”

    而那个叫南流景的男人总是想方设法折腾他令他不得好睡,但每次又自食苦果,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真的很搞笑。

    躺了几天,水电物业的单子送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该做点什么。

    查了查户头,还剩三万块,如果要继续回校读书,一学期七八千的学费他很难负担,虽说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但到头来这笔钱还是得还,沈伽黎不喜欢拖着,总觉得欠人钱财良心难安。

    深思熟虑半分钟后,他决定重操旧业,继续打理母亲生前的花店。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能活就活不能活拉倒,但至少要把书读完,毕竟这是母亲临终前唯一的夙愿。

    花店盈利并不算好,这年头内卷严重,单靠门店生意根本无法维持正常开销,沈伽黎心一横牙一咬,花了大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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