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1/3页)

    楚辞的眼泪滚烫地洇进领口,洇进皮肤,像一滴滴滚烫的蜡。

    楚辞抽噎着,感觉到按在自己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他哥在怕。

    那个从来不会怕的人,那个连父母去世了都能很快调整好状态,仿佛连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人,在怕。

    阿黎站在原地,目光嫉妒地看着这一幕。

    手在衣袖里攥紧成拳,凸起的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像一条条细小的青色河流。

    指甲陷进掌心,陷得生疼,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在膨胀,在一下一下地撞着肋骨,撞得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忍住了。

    他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第160章 成全这一场,早已注定的劫数

    楚宴拥住楚辞时,掌心无意间滑过弟弟的腰腹。

    指尖触碰到的,竟是一道柔和的、绝不该属于男子的微隆弧线。

    宽大的嫁衣层层叠叠,繁复的褶皱与大红绸缎将那点起伏掩藏得极深。

    若非指尖真切地触碰到,谁能想到这身喜服之下,竟藏着一个正在悄然生长的秘密?

    楚宴的动作骤然僵住。

    那一瞬,时间仿佛被生生截断。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那抹异样的触感,像是触电般不敢置信。

    紧接着,那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缓缓地重新覆上去,掌心隔着冰冷的绸缎,却感受到了底下那团温热而柔软的生命力。

    楚宴的脸色瞬间惨白。

    一股钻心的疼猝不及防地袭来,像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捅进心窝,再缓慢地搅动,带出一串血肉模糊的痛楚。

    眼眶顷刻间红透,鼻翼剧烈翕动,喉结上下翻滚,仿佛正拼命咽下满口的腥甜。

    那是他的弟弟。

    打小便被他和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

    那个小时候怕打雷会钻进他被窝的弟弟,那个吃糖葫芦时会把最后一颗留给他尝尝的弟弟,那个他发誓要护一辈子的笨蛋弟弟...

    现在却挺着一个微微鼓起的肚子,穿着一身不属于自己的大红嫁衣,站在一片狼藉的山野间,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

    ...他才多大?

    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这个畜生!!

    楚宴的手从楚辞腹部移开,动作克制着,很小心。

    他极力平复着呼吸,轻轻松开楚辞,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过身,朝阿黎走去。

    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指节一根根收拢,攥得咯咯作响,骨节摩擦的声音在风里清晰可闻。

    他的肩膀也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线,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脚跟碾进泥土里,像是要把脚下的地面踩碎。

    “哥!”

    那一声“哥”叫得又急又慌。

    楚辞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劈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裂了。

    楚宴停了一下。

    他紧咬着牙,回头看着楚辞。

    楚辞站在原地,大红嫁衣被风吹得翻卷起来,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小、愈发白。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眼尾还挂着没干的泪,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楚宴,目光里满是哀求。

    “别去。”

    楚辞伸出手,拽住了楚宴的袖子。

    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他拽住楚宴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在护着谁。

    是为了哥哥?

    他好怕哥哥会受伤,怕哥哥也像张远山那样被阿黎一拂就飞出去,怕哥哥倒在地上嘴角溢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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