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3页)



    她知道自己敢想,也敢做。

    她当时的想法特别简单:随着改开,很快全国的人都会有电视机,哪怕是在她们这个西南落后的省市,以后一定是电视的天下。

    但电视上没有一个真正能让年轻人“玩起来”的节目。

    年轻人可不想总是看戏,听那些老腔老调,被指着鼻子教育。

    她就要拍个节目,让她们愿意笑着看,不是那种老气横秋要教你做些什么的综艺,而是让你愿意在食堂、办公室、楼道里讨论谁过关了谁摔进水池了。

    省台给她批了个预算,那钱少得像开玩笑。

    她硬是腆着脸找老同学,自己身兼美工、灯光、摄像数职,好不容易凑成一个队,所有人都累得快打起来。

    她跟着一起扛布景,晚上不回家,就窝在布景里的破沙发上。

    最后节目真上了。

    播出那天,她在导播间里,手心全是汗。

    结果,收视率爆了。

    广告电话打爆了。

    台里那个一直说“女同志就该安稳点”的副台长,也开始对她挤眉弄眼地夸奖“沈导有本事”。

    她记得自己冷冷回了他一句:“我的本事不是你给的。”

    可她很清楚,这种“本事”在体制里能用多久。

    省台就是那么回事。

    给你点资源,但你别想真把自己当人上人。

    广告费的分账永远是领导优先。

    赞助商想看台里面子,不是看她面子。

    她提要求就叫“脾气大”,男导演提要求叫“有主见”。

    她敢拍闯关,被夸是“会玩”,但真想学着国外搞那什么明星竞技“真人秀”,就被一句话卡死:“明星贵,别乱想。”

    她憋了一肚子火。

    她想出去。

    大城市的台,她也去试过。

    结果呢?

    有人请她吃饭,聊得挺好,最后拍着她肩膀说:“要不你来做个编导,工资给你翻倍。”

    她问:“资源呢?”

    “呃,咱们要考虑台里的统一规划。”

    说白了,就是要她听话。

    她知道自己这脾气到哪里都得罪人。

    又因为她背地里和别的台的人吃饭,原省台的领导可就再也不给她好脸色了。

    她的节目,成了别人的了。老同学,再怎么顾念感情,最后还是要向钱看。

    那时候,她遇到张伟。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个男的,赴约的时候在被包里放了个大哑铃。

    没想到是个女人,年纪还跟她差不多,穿得精致又干练,拿着个当时很少见的真皮包,坐她对面笑。

    “听说沈导脾气很大?”

    沈惠记得自己当场就翻了个白眼:“你是来招导演还是来相亲?”

    张伟一点不生气。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低下来:“我看过你那个节目。真的很好。”

    “可是你用的钱太少,棚子看起来像厕所,灯都打不均匀。”

    沈惠一下子红了脸,想骂她,话到嘴边却卡住。

    张伟掏出合同:“给你翻三倍预算。你继续拍。收视率上不去我认亏。”

    沈惠盯着那张纸,心里想:这女人疯了。

    但再一想:反正我赚了。

    合作的第一年,张伟说得算不上多好听。

    “我不懂拍,但我懂卖。”

    “沈导,你能拍成啥样,观众就能看成啥样。钱我出,广告我找,你别插手招商就行。”

    沈惠最烦的就是广告。

    她真心想做的,不是那种主持人对着镜头念半天广告的综艺,而是拍那种能让观众沉浸进去,又笑又闹,投入真心的东西。

    但她也知道,没有钱,她什么都拍不了。

    她咬牙签了字。

    后来节目果然又火了。

    张伟在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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