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第2/3页)

班都在互相借数据、托关系找实习,沈思渡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从开题到答辩,没跟任何人张过嘴。有一次他高烧到三十九度,自己去校医院挂了个号,曲迪还是隔天在宿舍垃圾桶里看到退烧药包装纸才知道。后来曲迪问他怎么不说,他的回答是“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沈思渡突然主动找他帮忙调监控,曲迪的第一反应是疑惑。

    不过现在的沈思渡多少比大学长进了些,像是提前预判到了曲迪的疑惑与担忧,跟了一条解释:「帮我表哥的女朋友确认一下,确认完了就没事了。等下次请你吃饭。」

    曲迪回了一个「行」,没再多问。

    傍晚,下班的人流从写字楼涌进地铁站。

    沈思渡没有走地铁,他朝反方向去了,穿过两个路口,拐进大学城边上那片梧桐覆盖的窄巷。

    游邈靠在医院西门旁边的石椅上,靠得斜斜的,姿态却挺拔。

    沈思渡走过来,游邈从石椅起身。

    “杨老师给我推了一个上海的导师,方向是动物骨科,”游邈说,“让我下个月过去见一面。”

    “什么时候?”

    “还没定。”

    “那你定了记得告诉我。”

    游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话:“吃粉吧,那边新开了一家。”

    粉店开在大学城东侧一条窄巷子的尽头,门面不大,十来平米,六张桌子挤得很满。灶上的蒸汽把整面墙熏出了一层油光。

    来吃饭的大多是附近的学生,穿着拖鞋,揣着手机,嗡嗡的声音没完没了。

    游邈很熟练地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坐下。

    “吃什么?”

    沈思渡心不在焉:“你点吧。”

    游邈点了什么他没注意,不过粉上得倒是很快,没一会儿,老板就端过来两只粗瓷碗,汤面上浮着油星。

    游邈的那碗是牛肉宽粉,清汤,大片牛肉铺在上面。推到沈思渡面前的那碗汤色深了一个色号,浓褐的,飘着几片姜丝和枸杞,猪肝切得很薄,码在粉上。

    沈思渡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他没有问为什么两碗不一样,拿起筷子,拨了拨粉,低头吃了一口。猪肝很嫩,但入口有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他们吃了一阵。粉店里声音杂乱,灶台上炒锅翻勺的声音、隔壁桌两个男生讨论考研政治的声音、老板娘用方言骂小孩的声音,所有的嘈杂都涌进这张小桌子周围,反而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粉吃到一半的时候,游邈抬起头。

    沈思渡的碗几乎没怎么动。粉被筷子拨散了,汤喝了几口,但猪肝只吃了两三片,剩下的沉在碗底,被粉盖住了。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右手握着筷子,左手松松地拢在碗沿。看起来在吃,但筷子一直停在碗里,夹了放,放了夹,没有真正往嘴里送。

    等到出了粉店,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

    像是为了打破这阵沉闷,游邈随口提起了诊室的琐事:“我昨天急诊遇到一只金毛,开了腹才发现是吞了一只袜子。”

    “……袜子?”

    “嗯,取出来以后主人一看,是他找代购抢的限量版,他在走廊里边哭边笑,说那双袜子比手术费还贵。”

    沈思渡没有笑。

    准确地说,他停了大概两三秒,才迟缓地发觉应该做出适当的反应。

    “挺倒霉的。”他后知后觉地补充道。

    也许是胃口差导致了体力的透支,惨白的灯光下,沈思渡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疲态根本藏不住。

    “你在想什么?”游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如果不舒服,其实可以直说。”

    “我没事。”

    沈思渡条件反射般的抢答。

    他的语气极其平和。那是长久以来的自我封闭形成了肌肉记忆,因为回答得太快,透着一股毫无诚意的敷衍。

    话一出口,空气僵住了。

    沈思渡很快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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