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1/3页)

    “你不需要做什么,”游邈说,“你在这里就可以了。”

    他的手掌还覆在玻璃杯上,指尖刚好压着沈思渡还搭在杯壁上的手指。

    没有移开。

    沈思渡低头看着那只手。游邈的手指比他的细长一些,也大一圈,骨节分明。

    ”可以吗?”游邈问。

    沈思渡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分清他问的是别再转杯子了,还是别的什么:“……可以。”

    “那就好。”

    游邈把手收回去了。他端起自己的气泡水喝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沈思渡还看着他。

    “想说别的吗?”游邈忽然问。

    沈思渡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确实想说别的。想说印尼,想说郑勉,想说那些压在胸口的却说不清楚的东西。

    但他看着游邈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很亮,没有催促,也没有期待,只是安静地等待。

    “没有了,”沈思渡松开了一直微绷着的肩膀,打了个哈欠,“明天要是不上班就好了。”

    游邈杯子里的气泡水也已经见底了。

    “走吧,”游邈站起来,“送你回去。”

    他们推开酒吧沉重的门走出来。

    巷子口正对着风,深夜的凉意猛地灌了进来,吹乱了路边几株樱花没做完的梦。一片淡粉色的花瓣被风裹挟着,打了个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沈思渡藏蓝针织衫的肩膀上。

    沈思渡毫无察觉,只是锁了锁脖子试图抵御冷风,继续低头往前走。

    “等一下。”

    游邈叫住他。

    沈思渡停下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游邈走过去,停在他面前不到半尺的地方。他没有预告,伸手掠向沈思渡的肩头,指尖在柔软的面料上轻轻一点,将那片单薄的花瓣捉住了。

    “落在你身上了。”

    沈思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又看了看游邈手里那片轻飘飘的粉色。

    “啊,谢谢。”

    他应了一声,随即重新转过身去,拢了拢没扣紧的针织衫领口,恰好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他一边按了接听,一边继续朝着巷口外那盏闪烁的霓虹灯走去。

    游邈落后了半步。

    那片花瓣在他指间轻巧地打了个旋,还没来得及被风吹走,就被游邈收拢手指,揣进了口袋深处。

    第33章 c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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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的尾巴拖得很长,杭州的春天从不肯利落地交接。白天已经有了初夏的燥意,傍晚却又退回来,冷风从钱塘江面上刮过来,把刚冒头的暖意削去一层。

    周一的站会结束后,沈思渡回到工位,开始拆下季度okr对齐文档。拆到第三条的时候,一只保温杯出现在隔板边缘,紧接着是吕业文的声音。

    “听说你要被调走了?”

    沈思渡抬头。吕业文抱着杯子站在那儿,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谁说的?”

    “到处都在传,说有个海外的hc,”吕业文抿了一口,“是印尼那边?”

    沈思渡考虑了一下用词:“还没确定。”

    “嗯。”吕业文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拧着杯盖,“我顺手排了下,你今年走驿马,远行倒是合了运。”

    他掀起眼皮,目光从沈思渡脸上从上往下滑。

    “不过要走就走得彻底点。该了的了,该散的散。了断利索了,人才能轻省。带着尾巴走,还不如原地待着。”

    沈思渡还没想好怎么接,吕业文已经端起杯子起身,像是一句自言自语飘在了半空:

    “就怕人是走了,心还吊在旧地方。那才叫大麻烦。”

    吕业文走得不紧不慢,背影很快缩进工位里。沈思渡在原地站了会儿,盯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只有刚才那句“了断利索了,人才能轻省”在打转。

    午休刷朋友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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