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了。

    第二天还是况野来医院接文靳,两个人刚坐上车,况野先问:“送你回家?”

    “去华仁医院。”

    “……你这还需要去华仁再看一遍吗?”

    文靳转头看向况野,顿时觉得再聪明的男人只要一谈恋爱都有变成傻子的风险,“你看我像是烧坏脑子的样子吗?我是去拿我爸的体检报告。”

    “你爸最近身体还好?”

    “挺好的,这不每年都在华仁医院做全面体检,就是结果出来我还是去当面听听医生怎么说,毕竟你也知道……”

    “当年你爸突发脑溢血,真是把我们几个都吓够呛。当时你跟贺凛还有程皓远从巴黎飞回国比我快好几个小时,我在飞机上连着wifi每隔五分钟就要问程皓远一句……当时你爸就是在华仁抢救的。”

    “对。”

    “哎……”

    “你叹什么气。”

    “我在想……”况野一边开车一边说,“如果你爸当年没突然生病,你现在搞不好也是个小有名气的青年导演了吧?跟你那同学差不多。”

    “倒也未必。”

    车停在华仁医院门口,况野目送文靳下车,问他:“用我陪你一起吗?”

    “拿个体检报告而已,赶紧回家黏你家小梁总去吧,别黏我。”

    “我黏你?”况野冷笑一声,“黏你的另有其人。”

    文靳稍微用了点力,摔上车门,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走了,回见。”

    第5章 神依然对我们很严厉

    文靳在华仁医院取到一份各项指标都还算正常的纸质体检报告,权威专家看了也说文彦新的身体现在没什么大问题。

    但当年却没这么好运。

    当时文靳在巴黎,l3念到最后一学期,毕业作品刚开机,文彦新就突发严重脑溢血,差点没抢救过来。

    从巴黎回c市的飞机落地的时候,他爸才刚下手术台没多久,躺在icu里,持续昏迷,浑身插满管子。

    华仁医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妙手回春救了他爸一命,不光把命救回来,还幸运地没落下任何后遗症。

    如果说在此之前的岁月,是文靳人生中的第一幕,那么他爸突发脑溢血,就是第一幕结束时落下的那张幕布。

    暗红色,哗啦一下,从剧院穹顶般的天花板上倾斜而下,冷酷到近乎残忍。

    巴黎的黄昏就此终结。

    和巴黎紫色黄昏一样幻梦的年少梦想,曾经莽撞过的坚持,叛逆过的冲动,全都跟着这张幕布应声而落。

    归尘归土。

    梦碎的时候是有声音的。

    一颗短焦镜头摔到石板路上,弹起,落下,弹起,落下,最后碎着滚去路边垃圾桶,撞上时发出“砰”的一声。

    那条石板路,可能被意气风发的路易十四、维多克雨果、拿破仑、伏尔泰、菲茨杰拉德和特吕弗都踩过。

    幸也不幸,文靳青春年少的梦想,也摔碎在这里。

    沾染一点浪漫悲壮。

    之后这许多年,那场巴黎幻梦留下的唯一后遗症,是文靳收在抽屉里的一张张剧场门票,厚厚一摞。

    年少时梦寐以求的理想和职业,到头来变成一些周末晚间无关紧要的消遣。

    站在城市音乐厅门口的自助取票机前,文靳才意识到自己又搞错了。

    法国某知名原版音乐剧,全球巡演到c市,三天连开六场,而他的票是昨天的晚场。

    他盯着没有取票信息的白色屏幕,有些茫然,这已经是这一年里,第不知道多少次错过演出了。

    错过的原因也五花八门。

    有些门票发售时间太早,买完就静静躺在电子票夹里,等哪天回想起来一看,早就演完八百年了。

    也有像今天这样,场次太多又相近,很容易就弄错了日期和开演时间。

    就算把日期和时间都记准确了,c市还有大大小小很多个剧院,大剧院市剧院省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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