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4页)

    第2章

    夏晴透过窗纸破洞向外看,打头那个中年妇女穿着明绿立领短袄配马面裙,旁边的男子则艳粉锦织腰带,上面叮叮当当点缀金

    玉之物,正是小吏父母刘家夫妻。

    姥姥跟奶奶对视一眼,瞬间不对骂了,一起看向外人:“你家还有脸来?”

    “哼,我非但能来,我还要退亲!”刘婶子叉腰拿出破口大骂的架势,“就是!要退亲!”刘家人来势汹涌。

    退亲?

    奶奶一楞:家里虽然恨刘家,但想起刘家即将到手的七品官,着实舍不得开这个口。

    倒是夏晴小声唤妹妹,示意她附耳过来,对她吩咐起来。

    院里刘老头满脸横肉,说起话来脸上肉一抖一抖:“我家非但退亲!你还得赔偿。”

    “锁门纵火!你将我儿害成那样,你家休想不闻不问!”刘婶子鼻涕眼泪横流。

    一个持着铁锨的男子补充:“还有贵女的压惊银!”

    “我弟求医问药的花费!”

    “我娘照料我弟的误工银!”

    “你都得给!”

    对方一伙人气势汹汹,手持各色武器,眼看就是有备而来。

    夏姥姥啐他们一口,“好贪心个佛面剥金的贼囚,门口过一个挑大粪的你家都要揩一指头尝尝咸淡?”

    “怎么不把你儿出生时的兜裆布也算进去?”

    奶奶也在旁帮腔:“呸!还想讹诈?我看你是狗咬尿胞——虚欢喜一场。”

    夏姥姥见出师大捷乘胜追击,闲闲加一句:“孩儿她姥爷如今可在衙门里,要不你们去衙门寻他说道说道?”

    刘家人面上一萧瑟,可转念又恢复了神气:“我儿如今可是要给把司大人做女婿的,以后那把司之位也是我儿子的,我怕你个当差的?”

    “就是!”

    “也别逼我说出那难听的话!否则——”刘老头眼珠子一转,满脸横肉也随之绷紧,“咱就衙门见!”

    “对!衙门见!”刘家人纷纷助阵,将手里的牛角叉、火叉、长钯之类的武器锤得震天响。

    他们人多势众,眼看事态就要渐渐不受控制。

    “慢着!”

    诸人正闹腾,忽得后院传来一把女声。

    正是夏晴。

    只见她一件家常雪青小袄,青丝被绾起,面上还有几处烧伤,嗓音还带着被浓烟呛过的沙哑,但挡不住的坚定:

    “我家已经请了几位大人来主持公道,诸位稍候,我们是该好好儿下个定论。”?

    “她居然还敢站出来?”刘家人目瞪口呆,她不是始作俑者,按道理应当这会吓得躲起来才是,怎么敢站出来?

    夏姥姥还想帮孙女助阵,但眼风一转,看见了院门口,立刻笑得满脸花:“里正大人,您请进。”

    “还有顾大人!”

    “哎呀老经略相公您也来了!”

    来人正是一位老经略、一位告老还乡的翰林院检讨、一位里正三人。

    来的三人,老经略祖上曾做过经略,他虽然在家乡未出仕,但也被街坊们称作经略相公,翰林院检讨从七品,曾写过起居注,里正更不用说,京城一块砖头砸下来都能砸死几名相爷,可放在县城,这三位就妥妥是说话举足轻重的“乡贤”。

    过一会,茶楼老板居然也来了,夏姥姥见了债主就膝盖酸,夏晴赶紧安抚她:“也是我请来的。”

    刘家人心里直犯嘀咕,倒是打头的刘老头和刘婶子腰背还挺得笔直:“我儿子如今可是把司亲女婿,把司什么人?把司是七品官!还是当值实权的!”

    刘家人心定下来:里正是平头百姓,经略相公是平头百姓,检讨大人则是告老还乡的从七品,这几人也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夏姥姥好功夫,端凳搬桌上茶,请几位官员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眼见人到齐,夏晴冷静开口:“诸位长辈,当日火烧之事也应当有个定论,我原想等养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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