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定,像一枚钉在夜幕上的银钉。

    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occidens在打呼噜。

    小梧桐在沈郗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集市上的见闻。

    沈郗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手指始终轻轻搭在孩子背上。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原古堡里,时间似乎放慢了脚步。

    它变成了一条缓慢流淌的河,温柔地裹挟着她们,一刻不停地向前奔去。

    那之后,日子开始有了微小的变化。

    沈郗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习惯了药物的影响。

    孟夕瑶每周都会和心理医生通一次电话,详细汇报沈郗的情况:睡眠时间,食欲,情绪波动,以及任何微小的进步。

    “她在恢复。”心理医生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很慢,但方向是对的。”

    “孟小姐,你做得很好。”

    孟夕瑶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坐在壁炉前,正低头摆弄那个木雕熊的沈郗,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很慢。

    慢得像冰川移动,像苔藓生长,像深埋在冻土下的种子,要经过整个漫长的冬天,才能在来年春天发出第一片嫩芽。

    但确实在恢复。

    沈郗开始主动做一些事情。

    比如早晨起床后,她会自己叠被子。

    动作很慢,很笨拙,有时叠得歪歪扭扭,但她会坚持叠完。

    比如吃饭时,她会尝试用筷子,而不是总等着孟夕瑶喂。

    虽然手指还是不太灵便,经常夹不住菜,但她会一遍遍尝试,直到成功。

    比如小梧桐画画时,她会坐在旁边看,偶尔在孩子不知道怎么涂色时,轻轻说一句:“这里用蓝色试试。”

    声音很轻,但小梧桐总能听见。

    “好!”

    孩子总是大声应着,然后兴高采烈地涂上一片湛蓝。

    沈郗就会微微弯起嘴角。

    嘴角很轻很轻地上扬,像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但孟夕瑶看见了。

    每次看见,她的莫名心悸。

    很快到了十二月末,阿尔卑斯山迎来了最强烈的一场暴风雪。

    雪被狂风卷着,横扫过荒原。

    天地间除了白,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天空与地面的界限,只有亿万片雪花在疯狂旋转、撞击、堆积。

    这场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

    第三天清晨,孟夕瑶试图开门查看情况时,门只推开了一条缝。

    一堵实心的坚硬雪墙,挡在了门前。

    积雪已经埋到了一楼窗户的三分之二处,只有最上方的窗格还露在外面,像被困在白色墓穴里的眼睛。

    安娜的电话在暴风雪第二天就断了,她们真正与世隔绝。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慌张。

    食物储备足够吃两个月,壁炉里的柴火堆满了半个地下室,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在保温管道里汩汩流淌。

    即使断电,备用的柴油发电机也能维持基本用电。

    她们被困住了,但很安全。

    第三天夜里,风终于停了。

    雪停后的寂静比之前的咆哮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雪捂住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孟夕瑶在深夜醒来,听见的只有自己心跳、沈郗的呼吸、以及积雪偶尔从屋顶滑落的沉闷响动。

    第四天清晨,她拉开窗帘。

    看着窗外的雪,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院子消失了,栅栏消失了,那几棵老松树只剩下最顶端的几簇针叶,像溺水者伸向天空的手指。

    积雪的高度几乎与窗台齐平,阳光照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上,反射出刺眼到令人眩晕的光芒。

    那是一片荡漾的金色海洋。

    “哇——”小梧桐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光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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