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2/3页)

枝头停驻的寒鸦,画在雪地里打滚的小梧桐和occidens。

    沈郗就蜷在她脚边的羊毛地毯上,身上裹着柔软的羊绒毯子,头枕着孟夕瑶的小腿。

    她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待着,偶尔抬起眼睛,看向孟夕瑶的侧脸,然后又缓缓闭上。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孟夕瑶画累了,会放下炭笔,伸手轻轻揉揉她的下巴,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大型犬。

    沈郗会无意识地蹭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轻微的的呜咽声。

    不过大多数时候,天气都很不好,她们就待在客厅里。

    巨大的石砌壁炉是整座房子的心脏。

    孟夕瑶学会了生火,每天清晨,她将劈好的松木放进炉膛,看着火焰舔舐木柴,发出噼啪的响声,橘红色的光将整个客厅染得温暖而朦胧。

    她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开一本厚厚的书。

    有时是《安娜·卡列尼娜》,有时是《百年孤独》,有时是当地书店随手淘来的德文诗集。

    她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在咀嚼某种坚硬但回甘的食物。

    沈郗就蜷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头枕着她的腿,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

    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将苍白的皮肤映出浅浅的血色。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偶尔会因为噩梦轻轻颤抖,这时孟夕瑶就会放下书,用手掌轻轻抚过她的额头,低声说“没事的,我在”。

    小梧桐偶尔会从雪地里疯跑回来,带着一身寒气冲进客厅。

    “妈咪妈咪!”她趴在沙发扶手上,睁大眼睛看着熟睡的沈郗,“hope怎么又在睡呀?她是猪八戒吗?这么能睡!”

    孟夕瑶哭笑不得:“不能这么说hope。”

    “哦。”小梧桐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她是北极熊!要冬眠!”

    “……好像也不太对。”

    “好吧好吧。”孩子撅了撅嘴,转身又冲向门口,“那我再去玩一会儿!”

    “把围巾戴上!”

    话音未落,门已经“砰”地关上,只剩下寒风卷进来的几片雪花,在温暖的门厅里迅速融化。

    孟夕瑶摇摇头,重新拿起书。

    窗外,荒原在暮色中渐渐暗沉,远山变成黛青色的剪影,天空是冰冷的钢蓝色。

    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安静的,将整个世界包裹进一片柔软的寂静里。

    小梧桐说得对。

    这里真的很美。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就是一望无际的雪原。

    寂静,辽阔,自由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短短半个月,孩子已经彻底爱上了这里。

    “妈咪,”有一天吃晚饭时,小梧桐塞了满嘴的土豆泥,含含糊糊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一辈子好不好?我不要回去了,这里好好玩!”

    孟夕瑶给她擦掉嘴角的酱汁,轻声说:“好,我们住到你想回去为止。”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一辈子太长了。

    长到足以让伤口愈合,也长到足以让某些东西在寂静中悄悄腐烂。

    她们就这样住了整整一个月。

    十二月的阿尔卑斯山进入了深冬,白昼变得短暂,黑夜漫长而寒冷。

    雪已经积了半人高,将古堡彻底围成一座孤岛。

    每天清晨,安娜会开着装有雪犁的皮卡上来,清理出通往外界的道路。

    但大多数时候,那条路很快又会被新雪覆盖。

    暴风雪在冬至前夜降临。

    那是一场属于荒原的怒吼。

    狂风像发疯的巨兽,裹挟着雪花和冰粒,狠狠撞击着古堡的石墙。

    窗户在震颤,屋顶在呻吟,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正在咆哮的混沌白色。

    卧室里,壁炉烧得比往常更旺。

    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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