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3页)

只是将手轻轻按在玻璃上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走廊重新恢复死寂。

    孟夕瑶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内那个人。

    沈郗,睡吧。

    如果醒来太痛,就多睡一会儿。

    睡着睡着,时间一长,说不定就把这个噩梦给忘掉了。

    第五天深夜,监护仪的心率线突然出现了一串异常的波动。

    医生和护士冲进去时,孟夕瑶就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睫毛剧烈地颤抖,像垂死的蝴蝶在挣扎着最后一次振翅。

    紧接着,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茫茫的灰。

    孟夕瑶心头一紧,继而是巨大的庆幸:终于……终于还是活过来了。

    孟夕瑶推开门走进去时,沈郗正被医生围着做初步检查。

    她听到脚步声,缓慢地转过头来。

    目光相触的瞬间,孟夕瑶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紧。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崩溃后残留的碎片。

    只有一片干净的稚拙茫然。

    “小郗……”孟夕瑶走到床边,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你感觉怎么样?”

    沈郗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我很好啊。”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轻快得不合时宜,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姐姐,我怎么在医院里?”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曾经让她显得可爱的动作,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我们不是在打猎吗?”她努力回忆着,眉头轻轻蹙起,“我记得……我们在追一头鹿,很大,角很漂亮……”

    “然后呢?我被它撞到了吗?”

    孟夕瑶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盯着沈郗的脸,盯着那双过于干净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哪怕一丝一毫伪装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没有。

    “你不记得了?”孟夕瑶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记得什么?”沈郗更加困惑了,她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可怕,“我是不是摔到头了?怎么后面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空气凝固了。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放大,一声一声,敲在孟夕瑶的耳膜上。

    她盯着沈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缓慢地松开了握着床栏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平静得不像自己的,“你先让医生检查。”

    主治医生陈远飞做了全套神经测试。

    光笔在眼前移动,沈郗的眼球跟着转动;敲击膝跳反射,小腿弹起;询问简单的问题,她回答得清晰流畅。

    整个过程,她配合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结束后,陈远飞收起器械,对沈郗笑了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信息素水平还有些紊乱,需要慢慢温养。”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沈郗问,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可以。”陈远飞点头,然后转向孟夕瑶,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孟小姐,能单独聊一下吗?”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的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所有影像学和神经生理学检查结果都非常明确。”

    陈远飞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没有颅内出血,没有海马体损伤,没有前额叶功能异常。”

    “从医学角度说,她不可能失忆。”

    她顿了顿,看向孟夕瑶:“她在撒谎。”

    孟夕瑶垂下眼睛。

    睫毛在眼下投出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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