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1/3页)

    冰冷、暴戾、带着毁灭一切的怒意。

    顾海被她的信息素冲得晃了晃,却笑得更癫狂:“怎么?说到痛处了?”

    “沈郗,你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连一头鹿都要跟我争?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抢你?”沈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顾海,你扪心自问,夕瑶姐和你那十二年,你珍惜过吗?”

    “小梧桐叫你一声母亲,你配吗?!”

    “我不配?!”顾海嘶吼,信息素也开始失控,暴烈而浑浊,“那你就配了?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野种!一个连自己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你算什么东西!”

    伴随着愤怒的话语,枪声骤然响起。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

    第一声,来自沈郗的枪口。

    子弹精准地命中雄鹿的前腿关节。

    奔跑中的巨兽哀鸣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倒,在河滩的碎石上滑出长长一道痕迹。

    第二声……

    来自顾海的枪口。

    子弹没有射向鹿,也没有射向沈郗。

    它射向了魅影。

    黑色的骏马在疾驰中猛地一颤,右后腿爆开一团血花。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地传进沈郗的耳朵。

    “希律律——!”

    魅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扬起,整个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衡而剧烈倾斜。

    沈郗死死拽住缰绳,试图稳住它,但马儿已经失控了。

    “魅影!稳住!稳住!”沈郗的声音变了调。

    可魅影只是挣扎着,用三条腿踉跄着又往前冲了几步,然后前膝一软,轰然跪倒在河滩上。

    它倒下得很有技巧。

    在最后一刻调整了角度,让背上的沈郗顺着惯性滚落在松软的沙地上,而不是坚硬的碎石。

    沈郗在地上滚了两圈,迅速爬起,扑向她的马。

    “魅影……魅影!”

    黑色的骏马侧躺在河滩上,右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石和河水。

    它还在努力抬起头,湿润的大眼睛看着沈郗,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沈郗跪在它身边,双手颤抖着抚摸它的脖颈。

    眼泪毫无预兆地冲出来,大颗大颗砸在马儿沾血的皮毛上。

    “没事的……没事的魅影……兽医马上就来……坚持住……”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可血根本止不住。

    十六年。

    这匹马陪了她十六年。

    从西班牙的牧场到中国的马厩,从训练场的枯燥重复到草原上的纵情奔驰。

    在她情绪最低落的时候安静地陪着她,在她需要发泄的时候陪她狂奔到力竭。

    它是伙伴,是家人。

    而现在,它躺在这里,血流不止,因为一个疯子的恶意。

    沈郗猛地抬头,看向还骑在马上的顾海。

    alpha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眼泪混着愤怒和悲痛,在脸上冲刷出狼狈的痕迹。

    她缓缓站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顾、海。”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

    顾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她甚至举起空了的猎枪,对着沈郗,虚虚扣动扳机,嘴唇做出“砰”的口型。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沈郗抹了把脸,捡起掉在旁边的猎枪。

    上弹、举枪、瞄准——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枣红马的前蹄。

    马儿惊嘶着人立而起,顾海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河滩的碎石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沈郗扔掉猎枪,大步走过去。

    她一把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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