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3页)



    “只要一想到,未来几十年,我还要和你这样逢场作戏,像我妈妈当年一样,为了所谓的体面和完整,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强撑着演下去,演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孟夕瑶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看向顾海时,眼底一片冰凉:“我就觉得,恶心。”

    恶心透了。

    “所以顾海,我们放过彼此吧。”

    孟夕瑶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病房里重归寂静。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熟睡孩子天真无邪的脸上,流淌在顾海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上。

    她抱着女儿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痕,却感觉不到痛。

    一种彻骨的冰凉,从心脏最深处开始蔓延,一寸寸冻结血液,冻结呼吸,冻结所有感官和思绪。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糊弄不了孟夕瑶了。

    第42章

    孟夕瑶没有给顾海任何喘息的机会。

    离婚的念头一旦破土,便以摧枯拉朽之势生长。

    第二天清晨,她带着连夜整理好的文件,再次踏入了那间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

    小梧桐已经去上学了,病房里只有顾海一人。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顾海正靠坐在病床上用pad看企划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未散的惶然。

    她试探地开口,带了声希冀:“夕瑶?”

    孟夕瑶没有应答。

    她踩着细跟高跟鞋,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节拍上。

    她在病床前停下,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抬手,轻轻放在了顾海膝头的被面上。

    纸张与棉布接触,发出轻微的“沙”声。

    “离婚协议书。”孟夕瑶声音平静,像在陈述天气,“财产清单我已经整理完毕,所有明细都在附件里。”

    顾海的手指捏紧了平板指节微微发白。

    孟夕瑶继续说着,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愿意放弃沈家那百分之一的原始股,以及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动产与不动产,换取小梧桐的单独抚养权。”

    “探视权你可以保留,具体细则后面再议。”

    她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顾海脸上。

    那双总是温婉含笑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却也冷得像结了冰的湖:“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

    “一个月后,如果你不签字,”孟夕瑶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缓慢,“我会向法院提起诉讼,以你长期缺席家庭生活,婚内出轨导致家庭关系破裂为由,申请强制离婚。”

    顾海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孟夕瑶不再看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冷冷开口:“顾海,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门开的瞬间,顾海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慌忙道:“夕瑶……夕瑶。”

    她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追到门口。

    肋骨处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扶着门框,看着那道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高跟鞋的声音一声声远去,震颤人心。

    顾海徒劳地伸着手,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孟夕瑶很快走出了大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淡淡吩咐:“去幼儿园。”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界所有声音。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医院大门。

    孟夕瑶降下车窗,盛夏末尾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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