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3页)

    “家里不是没给你安排出路,”沈韶华语气冷硬,“名下那家儿童医院,下周一你就去报到。”

    “还有,找个时间,去给顾海郑重道个歉,像什么样子!”

    沈郗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顺手将藏在发间的助听器摘了下来。

    世界瞬间清净,沈韶华的嘴唇仍在开合,她却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唯有“给顾海道歉”这几个字,在她摘掉助听器前,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早餐后,沈郗带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登上了庄园内的白色游览车,径直来到了那栋贝壳别墅前。

    她站在别墅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手,按响了门铃。

    前来应门的是家政阿姨。

    沈郗说明来意后,阿姨便引着她上了三楼,停在了一扇虚掩的房门前。

    “太太在画室。”

    阿姨低声说罢,轻轻推开了门。

    五月的风,裹挟着窗外盛放的梨花清冽的甜香,柔柔地涌入室内。

    画室宽敞明亮,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郗抬眸,目光瞬间被窗边的身影牢牢攫住。

    孟夕瑶穿着一袭素净的米白色长裙,坐在梨花窗边。

    她身上围着沾染了零星颜料的棉布围裙,正侧对着门口,坐在画架前。

    女人微微侧头,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手持调色板与画笔,正专注地勾勒着画布上的风景。

    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几瓣梨花被风送来,悄然栖息在她乌黑的发间。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轰然倒流。

    沈郗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开始失控地剧烈颤抖。

    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

    在老宅那个布满爬藤植物的旧画室里,少女时期的孟夕瑶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窗边,用画笔描绘着她的世界。

    而少不更事的自己,总会长大不近不远的角落一边写作业,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凝望着她。

    就在这时,孟夕瑶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

    她从画布抬眸,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四目相对,女人面容平静,神色淡漠。

    风在两人之间流淌,沈郗捏住了手里的礼物袋。

    沉默震耳欲聋,如同猛兽快要将沈郗吞噬。

    这时,孟夕瑶开了口:“是沈小姐啊。”

    女人的语气淡淡,礼貌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疏离。

    如同淬了冰的银针,精准地刺入沈郗的胸膛。

    那一刻,沈郗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破裂,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音节。

    此时孟夕瑶已收回目光,重新专注于画布。

    女人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进来吧。”

    仅仅三个字,对沈郗而言,却如同绝境中的特赦。

    沈郗颔首,轻声道:“打扰了,夕瑶姐。”

    她很自然地用上了从前的称呼,然后一步一步,堂而皇之地踏入这个被别的alpha标记的领地。

    [吃瓜]

    第7章

    沈郗依言在画室的沙发上坐下,柔软的皮质承托着她紧绷的身体。

    四周都是熟悉的气味,如同满天的箭雨朝她漫来,使得她如坐针毡。

    家政阿姨悄无声息地送来红茶与一碟精致的马卡龙,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佛手柑香气,却丝毫无法缓解她内心的焦灼。

    她一边用手指不安地扣着沙发缝隙,一边频频用眼角的余光望向孟夕瑶,焦躁又贪婪。

    孟夕瑶背对着她,笔尖在画布上落下最后几笔,声音平静无波:“稍等,马上就好。”

    沈郗凝视着她专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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