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分。

    她们没怎么讲过话,非必要不交流。黄少天的人缘也很好,但初中生的交友圈大多局限于同性范围内,她俩玩不到一块儿去。

    直到黄少天发现陈今玉是他新搬来的隔壁邻居。我靠,孽缘。

    妈咪推着他,和他讲邻居新迁,据说是从外地来的,要他去送温暖,小孩子去讲两句好话,黄少天当时心里咯噔两下,但又想哪能那么巧,全世界搬家的人那么多,怎么就……

    “怎么就真是你啊?”

    他抱着盆栽,在楼道里跟陈今玉面面相觑。

    “嗨。”陈今玉特别淡定地跟他打招呼。如果每个人都是一碗汤,那她绝对是那种清汤寡水到没有一分油盐的类型,比菌汤还清淡几分,她说,“好巧。”

    跟不太熟悉的女同学聊天对黄少天来说其实不是一件难事。他的话那么多,足以证明他的头脑灵活,想几句开场白无需绞尽脑汁,闲话家常也不过易事小事,他很快放松下来,轻快地说:“是好巧的啊,我妈咪同我讲新邻居是外地来的,我还想好巧你也是这样,结果真的是你。这个叫什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吗?也不算意料之外吧,算我料事如神。”

    “嗯嗯,料事如神。”陈今玉像幼师一样点头,淡淡的。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盯着她身后,视线的落点在她家大门,又给她看臂弯里的盆栽,问她:“赏脸先让我进去放礼物吗?”

    陈今玉看着他笑了一下,一个玩笑脱口而出,“外卖要放门口的啊。”一面说,一面侧身迎他进门。

    黄少天嘟嘟囔囔,“你当我半工半读一边上学一边送外卖吗?没那么勤奋。”

    看得出来她们一家刚刚搬进来不久,生活气息不算浓郁,单从玄关往里看都显得空荡荡。陈今玉家很干净,干净到没有烟火气儿。

    她很轻易就看出他在想什么,连笑容都淡淡的,说:“刚搬进来没多久嘛,东西要慢慢填的。”

    黄少天模糊地应了几声,抱着花盆谨慎地没动地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征询主人家的意见:“你说要放到哪里好?左面右面还是放到窗台,放柜子上面呀?你指哪我放哪。”

    陈今玉先蹲下翻手边的柜子,给他找了双新的男士拖鞋,过后又说:“给我得了,我拿进去放窗台边儿上,你进来坐会儿吃根儿雪糕?”

    此时秋老虎烈烈,一支雪糕很能令人舒适熨帖。然而黄少天心里头想的不是雪糕,而是她一句话发了三个儿化音,讲话时音调起伏,抑扬顿挫。

    他踢掉鞋子,老实地换了拖鞋,没松手,自告奋勇地要为她代劳,又兴致勃勃地说:“哎,你会发儿化音!”

    陈今玉还是淡淡的。淡淡的人淡淡地说:“北方人都会的。你不会吗?——进来,到客厅这儿来,放这边窗台。”

    黄少天照做,又学她讲话:“到客厅这额而来——”

    如听鬼乐耳暂聋,呕哑嘲哳难为听。每一个音都发在了错误的地方。怎么做到的?求一双没听过的耳朵。

    真想告诉他别糟蹋这把好嗓子。陈今玉没办法再淡下去了,只好忍无可忍地制止他说:“停。谢谢。知道你不会了,下次别再说了。”

    他忽然从她身上体会到一种微妙的趣味与快慰。这个人实在太过于沉静平淡,情绪几乎从无波动,缺乏起伏,稳定得不像真人。黄少天在学校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她都没脾气,更别提表现出明显的喜恶,她总是淡淡的,情绪,神容,都是如此。

    而今因为他而破功,就如清修的仙人僧侣遭受引诱而破开戒律、违背清规。这种感觉让他品味到新奇与挑战,像是亲手拆开未知的礼物。

    黄少天将此归咎于他是一个中二少男,想法总是天马行空又没正形。他跟陈今玉闲聊,说:“你妈咪和我妈咪有聊过的,我妈咪说你家里大人工作忙要我对你多加照拂。”

    两家家长聊过,没道理他知情而她一无所知。她的脸上显出很明显的了然神色,“哪种照拂?收我做小妹要罩着我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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