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第2/3页)

身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他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就是可以把身体变成储存毒药的毒囊。”

    他的修为早已再难寸进,但境界比他高的元婴期照旧要死在他手下。

    可惜太贵了,就炼成这么一具。

    “浪费了我这么多毒,真是亏大了。”说着裴狩将对方脸上薄薄的面具扯下来,看见的是一张已经毁过的脸。

    他握着面具蹲下来,仔细地盯着对方鼻梁上的旧伤。

    只有米粒那么大,是整张脸上唯一称得上特点的东西。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裴狩抓着他的头发反复看他的脸,“你也是某个阿百吗?”

    “师兄,看见了吗?如果当初我不逃走,师父也会把我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更多,更杂乱的脚步声在接近,裴狩放下人,朝裴玠消失的阴影道:“该走了,回头裴恪问起来我能说人都是你杀的吗……嗯?师兄?人呢?!”

    “你找到这儿来了,阿玠。”

    日光照不到的地底,裴玠从石阶无声走下来。

    台阶上隔着很远点着一点儿鲸油灯,昏黄的光将漆黑、潮湿又狭窄的台阶照得无比长,但石阶的尽头,却是灯火明亮,应有尽有的石室。

    裴狩说得不错,同样是地下,他那里才叫地牢,而这里,可以叫作洞府。

    “你似乎又学了些新的小法术,阿玠,你总是在这种捉弄人的小法术上浪费时间,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你就能夺舍成功了。”裴玠取出一把椅子,压在摆放整齐的垫子上坐下,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水渍,这才抬头,跷起腿隔着牢笼望向里面。

    在软榻上打坐的裴桑缓缓睁开眼睛,慈爱而温柔地望着他,一如他童年的时候。

    “你变了,阿玠,师父在这儿,你不该这么坐,你该好好坐在垫子上。”

    裴玠望着太元宗最强的束缚之阵,笑道:“一别多年,不变才奇怪,我变了,大师兄也变了,他是该学无情道,若不是你让他学什么无情道,他也不会用这东西关着你,可惜,境界不到家,还是愚孝了点儿,他该让你睡在石头上。”

    裴桑呵呵笑着,无视裴玠的讥讽,如慈父听孩子的童言童语一般,笑得开怀,“这些不过身外之物。”

    裴玠:“那你怎么不烧了?”

    裴桑:“我好歹是太元宗的宗主,即便被关着,没了这些身外之物,你大师兄也会招人笑话的。”

    裴玠嗤笑一声,“你住在这地底,连耗子都进不来一只,谁看得见你用什么,鬼吗?”

    裴桑疑惑地望着他,失望道:“阿玠,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很苦吗,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

    “呵……处心积虑地夺舍弟子不怕有人笑话,在地牢不摆宗主的架子却怕有人笑话,还有比这更尖酸刻薄的话吗?我是不是该给你鼓掌?”裴玠真抬手缓缓给他鼓起掌来。

    只是相比商云踱平时激情满满、满是热忱、发自内心、由衷赞赏的掌声,裴玠的拍子打地听来便充满讽刺。

    声音当真是能表达情绪的。

    裴桑不认同地摇了摇头,痛心道:“阿玠,你变得粗鄙了。”

    裴玠失笑,掌声加快了几分,语气也带了几丝真诚,问道:“你带着裴狩虐待杀人时候比较优雅吗?”

    裴桑疑惑地望着他,“杀人?阿守跟你说了什么吗?”

    裴玠:“不如你来告诉我,那些所谓的蛋到底是什么,你又是从哪儿弄来那么多孩子的?”

    裴桑笑起来:“那些啊……你觉得我是在杀人?”

    裴玠:“你觉得你杀的是妖?”

    “当然也不是,”裴桑摇头,失望道:“他们本就不该活着,是我救了你,你才能活,阿玠。”

    裴玠:“救?”

    裴桑失望道:“你是他们中最聪明的一个,我以为你能理解我,你怎么能和阿守一样笨拙呢?阿玠,你太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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