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祝南烛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

    “你想用温柔困住他,我想用陪伴留住他。”沈焕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但不管哪一种,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想把他变成‘我们的’。不是吗?”

    祝南烛没有说话。

    “但你比我过分。”沈焕的语气忽然变得尖锐,“你会伤害他。你不会控制自己。你的‘想要’里面带着——”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准确的词。

    “带着恨。”

    祝南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恨他。”沈焕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你恨他的张扬,恨他的自由,恨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你恨他是一个alpha——一个站在阳光下面的、不用隐藏任何东西的alpha。你恨他……跟你不一样。”

    祝南烛的手指攥紧了。

    “你闭嘴。”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为什么要闭嘴?”沈焕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祝南烛,“因为我说的对?因为你确实恨他?因为你接近他、吊着他、最后想标记他——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你想毁掉一个alpha?”

    “我说了闭嘴!”祝南烛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信息素在那一瞬间失控了——苦艾的味道浓烈地炸开,像一颗无形的炸弹。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月季的花瓣在无形的压力下微微颤抖。

    沈焕的alpha本能被激发了。他的信息素——皮革和烟草——也释放了出来,跟苦艾的味道在空气中碰撞、撕咬、对抗。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对峙,像两头发了疯的野兽,眼睛里都带着血丝。

    但沈焕先松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信息素收了回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祝南烛,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疲惫的、近乎无奈的苦笑。

    “祝南烛,”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猜了千种可能,就没想到你是enigma。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着祝南烛的眼睛。

    “你伤害他了。”

    祝南烛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不管是什么理由——信息素暴走、控制不住、本能反应——你伤害他了。他哭了。他在我车上说‘不要标记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你知道吗?姜浪的声音会发抖。我认识他三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发抖。”

    “但现在他发抖了。因为你。”

    祝南烛站在原地,信息素慢慢地收了回来。苦艾的味道消散在午后的空气中,像退潮的海水,露出下面潮湿的、坑坑洼洼的沙地。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还是那副温和而平静的,让人看不透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

    沈焕看到了。

    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无声地、缓慢地、像冰面在春天到来时从内部开始融化一样——碎裂。

    “沈焕,”祝南烛开口了,声音平静,“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沈焕的眉头皱了一下。

    “谁没好过谁?”祝南烛歪了一下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讽刺、带着自嘲、带着一种“我看穿了你”的冷酷。

    “你对姜浪的感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焕的脸色变了。

    “你看他的眼神,跟我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祝南烛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渴望、嫉妒、不甘心——你想得到他,但你不敢说。因为你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以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追我,看着他被我伤害,然后跑过来质问我——‘你为什么要伤害他?’”

    祝南烛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连告诉他的勇气都没有,却来指责我‘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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