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而他现在是那个被按在墙上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然后是一种恐慌。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痛——虽然确实很痛——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让他无法承受的东西。

    恐惧,对。

    他害怕了。

    他从来没有害怕过被标记——因为他是alpha,alpha不会被标记。这是他从十六岁分化那天起就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他是猎人,不是猎物。他是占有者,不是被占有者。

    但现在,一个enigma正按着他的腺体,抽走他的信息素,咬破他的嘴唇,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告诉他——你是可以被占有的。

    你也可以是猎物。

    “不要——”他的声音从两个人交缠的唇齿间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祝南烛……不要这样……”

    祝南烛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揉捏着姜浪的腺体,指甲陷进了皮肤里,姜浪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后颈流下来——是血。

    “不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祝南烛的手背上,“求你了……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求祝南烛停下来,还是在求这种感觉消失。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腿已经完全软了,如果不是祝南烛的身体压着他、墙壁撑着他,他已经滑坐到地上了。

    他的信息素在被疯狂地抽取。雪松和海盐的味道从腺体和嘴唇溢出,被祝南烛贪婪地吞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在急速下降——那种感觉像失血,像脱水,像有什么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东西从身体里被连根拔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在模糊的边缘,他看到祝南烛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像两团冷焰。那里面没有温柔,没有和煦,没有那个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祝南烛的影子。

    只有饥饿。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深不见底的饥饿。

    还有——在饥饿的最底层,在姜浪几乎看不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然后,祝南烛停下来了。

    第17章 迷茫

    毫无征兆地,他松开了姜浪的嘴唇,松开了揉捏腺体的手指。他的身体往后退了一寸,他看着姜浪,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像是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看到”了姜浪。

    姜浪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嘴唇红肿,下唇有一个被咬破的伤口,血珠挂在嘴角。他的后颈上是指印和指甲痕,红肿的腺体周围渗着血丝。他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在发抖。

    整个人都在发抖。

    祝南烛看着这个样子的姜浪,瞳孔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对面的床架。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沾着姜浪的血,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姜浪。”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姜浪没有回答。他只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沉默像一堵墙,横亘在两个人之间。

    过了很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姜浪动了。他抬起手,用手背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臂在发抖,手背在触到脸颊的时候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泪水烫到了。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把这个动作做完。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像一个人在深水里吐出的气泡,浮到水面的时候就碎了。

    祝南烛抬起头,看着他。

    姜浪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