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3页)

烈地晃动了一下。

    铺天盖地的眩晕感顷刻间席卷而来,天仿佛还是那个天,地也仿佛还是那个地,只是周围隆隆巨震,光晕扑朔,灵法迷离震颤,如同瞬间那人抛至摇摆不定的船只之上,马上就要被卷入海面。

    楼观扶着刺针,微微眯了一下眼。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等到他再睁开眼,那棵白花花的贞白檀、巨大的坑洞都已经不见了。

    地动已经息止,钟声也不再回荡。

    这是怎么回事?

    楼观看着地上平坦的草木,仿佛此前的灵光外泄、地动山摇都不曾发生过。

    天空依旧是湛蓝色,楼观猛然抬起头,想要在四周寻找那两个熟悉的人影。

    只是他一回头,直愣愣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楼观的瞳孔剧烈一颤。

    来人似乎浑然未觉,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对楼观道:“怎么了?楼观,你没事吧?”

    楼观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高挑的少年穿着云瑶台的弟子服,外衫搭在肩膀上,手里还捏着新采的灵药。

    他冲着楼观笑了一下,如此鲜活、如此近在眼前。

    那人朝楼观走了两步,轻车熟路地伸手在楼观脑门上弹了一下:“发啥呆呢?”

    直到那点痛感自额头传过来,楼观才像是反应过来,对着面前人迟钝地喊了一句:“穆迟……”

    穆迟笑了两声:“咋了啊你?采个药采傻了?”

    此时此刻,楼观面对着眼前的这个“活生生”的穆迟,他好像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肇山白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让他们毁了主阵的阵眼,就算他们运气好到让味尘找出了阵眼所在之处,可当他们真的触及那百年古阵的核心,肇山白怎么可能不在此留后手。

    先前他肇山白千方百计想把楼观他们拉进其他梨云梦暖的分阵里去,如今借着阵眼,他恐怕真的成功了。

    他恐怕真的被拉进了另一个法阵里。

    楼观看了看四周,晏鸿和应淮已经不见了人影,附近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云瑶台的后山长满了各种草药和灵木。

    楼观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云瑶台弟子服。

    云瑶台还在,自己还不曾下山,穆迟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苦难都还没来得及发生,所有遗憾都被补上圆满。

    时间停在了他最想留住的那个时候,他也好像明白过来——

    这好像是一场属于他的梨云梦暖。

    穆迟见楼观仍然愣着,也没恼,只陪他席地而坐,问道:“想什么呢?”

    楼观把心头百般滋味咽下,轻轻摇了摇头。

    “诶,你从小就这般喜欢闷着,也不知道天天都在寻思些什么。”穆迟伸了个懒腰,说道,“我一会儿要去一趟雪叶冰晖,昨天炼药缺的药材都补齐了,你呢?跟我一起么?”

    人们常言,世间恩怨如流沙,多的是再也握不住的人、再也握不住的事。

    没有遗憾的人太少了,有人终其一生都困在回忆里,把陈年的岁月品到苦涩。

    走进一场梨云梦暖,就再难醒过来了。

    是啊,作为梨云梦暖的掌控者、守护者,要想守护阵眼,还有什么是比送他们一场梨云梦暖,更难叫他们走出来的呢?

    楼观偏头看着穆迟,看了很久很久。

    和记忆中死去的那个人一样,只是他还鲜活、明媚,就如同岁月定格在那样一个平凡的日暮,穆迟喊他去雪叶冰晖炼药,往后云瑶台的百年巨变都没有发生,没有变过。

    楼观最后还是跟穆迟一起走上了云瑶台的白玉阶,周围没那么热闹,但也有不少弟子来来往往。

    雪叶冰晖依旧下着雪,池水依旧结着厚厚的冰。

    房门前依旧挂着珠帘,楼观最喜欢放药的那个架子上还有他誊写过的笔记。

    炼药房里充斥着各种药味,一百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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