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3页)

君,她的脸上没了过去那种喜形于色的悲愤,反倒多了几分沉静的悲悯。

    她和渝平真君坐在江南的酒楼上,朝着渝平真君推去一杯茶。

    “碧螺春。”

    应淮轻轻笑了笑,窗边吹来的风拂动他发尾的白。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木樨问。

    应淮没答,只是笑着沉默了一会儿,顾左右而言他:“其实我一开始挺怕的。”

    木樨问:“怕什么?”

    应淮半开玩笑道:“毕竟很多事都不是那么好接受的。我怕你把贺临的碎魂翻出来,再补上一百剑。”

    木樨放下茶盏,认真道:“说真的,一开始我也这么以为。”

    她看了看窗外热闹又陌生的街巷,继续道:“但是现在的我不会了。我本来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不过现在看起来,即使自己再无法接受,事实也就是如此。”

    应淮点了点头,肯定道:“长大了。”

    木樨被他说的一噎,自己好歹在云瑶台就待了快二百年,被这么评价还是有些挂不住面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还留着一位能管教自己的师长,对木樨来说,竟成了件足以珍之重之的幸事。

    “师父。”木樨试着喊了一声。

    “嗯?”

    “我们来说点别的事吧。”

    见木樨故作神秘,应淮低了低眉心,配合道:“何事?”

    “说说你这一百年,究竟是怎么给楼师弟养魂的呀?”

    木樨眉眼间露出一丝调侃之色,而应淮握着茶杯的手竟真的一顿。

    “放着自己徒弟不管,在阵里陪了他一百年,情深义重啊,师父。”木樨补道。

    应淮道:“小观就剩一缕残魂了,你也要与他比?”

    这次变成木樨手中一顿了:“嚯?小观?”

    她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神色因为应淮的三言两语破了功,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你最好以后都这么喊他。”木樨道。

    “我不敢。”应淮立刻认怂,“他又不认得我是谁。”

    “处着处着不就认识了?”木樨说完这句话,又觉得哪里不对,问道,“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又要走吧?”

    应淮也放下了茶盏,点了点头:“嗯。”

    木樨对这位三天两头不在家的师父已经麻木了,可如今的情形大不相同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次又要去哪儿?”

    “罪己台。”应淮说得风轻云淡,“我亲手了结了一千余名同门的性命,无论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们,我都该去偿还一二。”

    木樨眉宇间展露出一寸不解,她自是知道应淮的为人,忍不住替他辩驳道:“可这又不是你的错。你连修为都快烧光了,在当时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无论事实如何,命债就是命债。”应淮道,“我想赎自己的罪,也替他们求个来生安康。”

    那罪己台进去可就不好出来了,哪怕应淮也不例外,少说要待上百年之久。

    木樨还是不能同意,又劝道:“那楼观呢?你也不管他了?”

    应淮这次沉默了片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不是不管,是先不等了。若是留下来,或许该舍不得走了。”

    杯中的碧螺春见了底,杯底的花也显露出原本的颜色来。

    “罪己台的规制我最为熟悉,我会争取早点出来。等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我会干干净净地来见他。”

    ◇ 第111章 檀木贞白女儿红1

    木樨小时候有一个“梦想”。

    从小到大,在周围的人眼里,她都是最能打的那一个。

    即使她只是个女子,即使她爱穿花裙子。

    即使她不喜欢用剑,即使她喜欢摆弄一把绸伞。

    一直到她后来进了云瑶台,当了应淮的徒弟,她也一直这么觉得。

    她承认还是云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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