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3页)

,他认得穆迟的脚步声,听到穆迟不知从哪儿跑出来了,口中喊了一声:“师父!”

    他听到有弟子们聚在一起讨论,说着“我师兄”“我师父”之类的话。

    那一刻,无端而生的艳羡里,竟然滋生出一点蚀骨的畏怯来。

    楼观拿出那朵从弟子堂离开之后,就一直被他藏在乾坤袖里的花。六年过去,它依旧如同当年一般,曳动着花叶,娇妍着颜色。

    楼观把花儿轻轻贴在心口,嘴唇抿了又抿,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在心里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我的”。

    他这一生走到如今,想要紧紧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很少。

    他从小就知道越想拼命揉进骨血里的东西越容易流逝,就像他当年拼命握住母亲的手,拼命想要挖出来的坑洞。

    当时他抓得很紧,趴在母亲怀里哭。他知道母亲当时已经病的很难受了,却因为心疼他,到生命的终点都在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