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些清瘦。

    应淮其实很少拦着弟子们自己的选择,会在年少时说出“我想下山看看”的修真者也不在少数。

    下了山、吃了苦就回来的占了七八成,因为各种原因半途而废的占去两成,剩下的寥寥几个,结局就不尽相同了。

    可是楼观不太一样。

    尘舍容易和人间牵涉太深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应淮下山的这五年,发现了一些有关尘舍的问题。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他现在还没弄明白。楼观这个时候下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然而大多数人对下山这种事也就是说说而已,劝劝也就回来了。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某种直觉,他总觉得楼观这孩子有点执拗。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很能对自己狠的下心的人,乍一看起来清清冷冷,实则脾气温和得很,像是蜷在云瑶台山顶上的云。

    对旁人都小心顾及着,唯独对自己的要求很是严苛。

    当年才十岁就在院子里给自己敲了好几日的棺材,说带不走花儿就不带,知道他有事要议就先悄悄抽了手。

    而后的五年,应淮清楚地知道,凭借楼观的基础和资质,如果不是有非凡的意志力,他是不可能达到现在的水平的。

    他怕这个孩子会来真的。

    于是他趁着弟子们散去的空档,叫住了看似活泼实则稳重的木樨。

    木樨跟其他弟子道了别,问道:“师父?”

    应淮看着通向山下的路,那里被竹林遮蔽,其实只能看见一片林荫。

    “帮为师一个忙。”应淮道,“若我最近太忙,替我照看一下刚刚上山的那个弟子,别让他出山门。”

    今年的考核一如既往般落幕了。

    几家欢喜几家忧,有人忙着搬东西,有人聚在濯樱池旁边聊着天。

    这种场景楼观每年都要见一次,如今竟然已经是第六回了。

    楼观一个人坐在旧院落的秋千上,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人声,他反倒觉得安静又安心。

    只是当他又一次听到一声佩环相击的熟悉响声时,他确信是有人在盯着他了。

    楼观从秋千上起来,一路顺着濯樱池往下走,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仙长跟着我,是有何事?”

    木樨倒没想到这娃儿这么敏锐,轻轻拍了拍裙摆,靠在一旁的樱花树上,问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楼观见是她,微微有些意外,朝她行了个礼道:“弟子玉牌和玉珏一起佩于腰侧,行步时会有轻微的响声。

    “弟子堂鲜少会有人同时挂两种玉佩,一般只有五阶以上拜了师的弟子会这样佩戴。”

    木樨抬起眼,腰间还佩着一把漂亮的纸伞,笑着道:“对,你是声尘。是我疏忽了。”

    楼观问道:“不知仙长为何跟着我?”

    木樨道:“喊什么仙长?师父不是有意收你当徒弟吗?”

    楼观一愣,他没想到木樨会知道此事,犹豫着道:“此事尚未说定。”

    “尚未说定?”木樨笑了几声,说道,“你不用这么给我师父留面子,我好歹也在鸣泉待了快一百年了,他想收你当徒弟我知道,是你不愿意拜他吧?”

    楼观抿了抿唇,一时不知道怎样作答才好。

    木樨看着他的模样,又道:“别猜了,渝平真君没朝外说。只是因为你身上带着弟子玉牌,我又管着鸣泉的结界,这才知晓的。”

    楼观见她转移话题,又问了第三遍:“不知仙长为何跟着我?”

    木樨倒是勾了勾唇,又问他道:“那你为什么不要渝平真君?”

    楼观心头一紧。

    虽然这般有些无礼,可他还是觉得这对话没法儿进行下去了,他还没有必要跟旁人解释自己和应长老之间的事。

    于是楼观行了个规矩的弟子礼,转身就走。

    木樨原本听到的对楼观的评价是“待人温和,机敏可爱”,应淮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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