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抹雪白的发尾。

    应淮看起来确实已经睡熟了,他此刻正阖眼侧躺着,长发铺在榻上,发丝顺着榻沿垂落,被月光打得灰白。

    他的表情在熟睡后彻底放松下来,柔和的轮廓恰到好处地缓和了原本有些锋利而立体的五官,有种别样的好看。

    楼观栖停在榻沿上,安静地等了一会儿。

    或许开阵真的很耗费精力,应淮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依旧睡得很熟。

    呼吸一深一浅,胸腔微微起伏。

    一个平时看起来那般揣着秘密的人,竟如此轻而易举地被他接近了?

    这比楼观预料中的还要容易。

    不过楼观对自己的化形术并不怎么自信,要不是此刻情形特殊,他还真没怎么用过。

    机会难得,他决定抓紧时间,探完灵脉就跑。

    毕竟他真的不知道他这外行的化形术能撑多久。

    他刚刚扑腾起翅膀,将自己飞高了几寸,门外突然突兀地传来几声脚步声。

    楼观身形一僵。

    随后便有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师兄,师兄你睡下了吗?”

    是季真的声音。

    屋外,楼观的房门前站着一个半高的少年。

    他半夜里醒了,担心楼观深更半夜还没回来,便想去确认一下师兄有没有在。

    楼观被那声音吓了一跳,一个没控制住,整只蝶差点从空中栽下来。

    他本能地朝旁边扑腾了一下,落下来时才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自己竟然在惊吓中下意识地找了掩体躲避,闷头钻进翘起的被子里了。

    昆虫的本能好生奇怪。

    楼观心里有些无语,刚想从中爬出去,就又听到了季真的话:“……师兄,你……诶?”

    随后,旁边的门好像是被季真不小心推开了,门叶在寂静的夜晚里轻轻响了这么一下。

    完了!!!

    方才和沈确说话的时候光顾着在门上划结界了,他好像压根没有给房间落锁。

    毕竟用结界来封可比门锁靠谱多了。

    可他此刻用了化形术,门上的封禁维持不太住,季真好像……一推就推得开。

    若楼观此时是人形,一切都好说。

    可是楼观现在偏偏是只蝴蝶,在温热的被褥下煽动翅膀都有些费力。

    他总不能现在变回来吧?

    季真本来就是担心楼观才出来的,如今面对着不小心推开的门和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猛得一跳。

    他师兄人呢???

    怎么又没了?

    这是回来了还是没回来?

    介于之前楼观三番两次突然消失的原因,难道是又跟着应淮进忆灵阵了?

    季真转过身,朝着应淮的房间走了过来。

    楼观正努力朝被子外面挪动,应淮被方才的动静和脚步声惊动,稍微翻了下身。

    他这么一动可不要紧,直接把楼观面前那点出口给盖了个严严实实。

    楼观:……

    楼观翅膀上的鳞粉在被子里被蹭掉了一层,就在他感觉到自己的化形几乎要维持不住的时候,应淮这个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应淮哥?你在吗应淮哥?”季真这次说得大声了些。

    楼观的脑中一时飞速运转,极快地思考着若是他真的飞不出去,可能会出现什么结果。

    应淮应该马上就会醒了,就算他不给季真开门,也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

    如果他给季真开了门,而自己又维持不住化形术的话……

    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楼观登时起了一身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他没什么好的选择了,情急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立即解了自己身上的化形术,一把捂住了应淮的嘴。

    “嘘,先别出声。”楼观在他耳边小声道。

    应淮刚从睡梦中被吵醒,整个人还没怎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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