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着嗓子道,“你小子不是哑巴啊?”

    季真含混点了一下头:“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给自己壮胆,那汉子闷了口酒,看着前方继续问:“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吧?看着年纪也不大,半夜来擎兰谷干什么?”

    季真想,总不能说是宗主下令,让他们奔着这边来的吧?

    最近这擎兰谷不安生,怨灵又闹得凶,宗主叫他们来查一查。

    秉持着修真者不得随便暴露身份的良好教养,季真悻悻然开口:“家事,不得不……”

    “过来…(s)(w)…”两个字还没说完,季真脸前不过半寸的地方突然迎上一只面皮完整的怨灵。

    ……什么东西啊啊啊!!

    季真在心里咆哮了一声,随即看着那张人脸被楼观的银针从额心划成两半。

    那壮汉刚刚看着前头,听见动静才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楼观反应极快,已然捉了一半人脸藏在身后。

    那一半人脸被他捏在手心的封印里,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季真也只好苦着脸拽着另一半面皮,好不容易才在手心那种奇怪的触感之下找回了正常的表情,龇牙咧嘴地道:“没事儿,风太大,刚刚迷眼睛了。”

    那汉子有些不信,季真那位沉默了一路的师兄竟然开了金口:“冒昧问一句,前面那殿宇和云瑶台有什么关系?”

    楼观的声音清清冷冷,初听起来有些寒凉,语调里却透着温和。

    像旭日初升时挂在叶梢的霜。

    壮汉说道:“云瑶台么,百年前首屈一指的大仙门,你们不知道?”

    车夫也像是找到了话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那关系可大着呢。当年那云瑶台避世不出,虽然名满天下,可又有几个人见过?也就渝平真君爱在人间晃悠。

    “可是后来呢?不也就是渝平真君把云瑶台给屠了?”

    季真听他越说越来劲,不禁清了清嗓子:“大伯,咱要不说说重点?”

    车夫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看来你也是年纪小,不知道这修真界中的门道。

    “这座空殿不一样,这殿是云瑶台被屠山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而且这都多少年了,屋檐下连粒灰都没有,你说这殿神不神!”

    “不知道修真界门道”的仙门弟子季真缩了缩脖子,点头道:“神,太神了。”

    壮汉笑着唠起了别的:“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擎兰谷来了个怪人,说能治怪病呢。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车轮吱呀呀地转着。

    那传说中古旧的殿宇在夜色中渐渐显露出轮廓,檐角的脊兽向着明月。

    那一刻,寂静的夜里好像发出了很轻的一声风铃声。

    玲玲清脆,若有似无。

    楼观抬起眼,清凉的夜色落在他的眸子里,映出一点月光。

    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遮着,分明只有一双眼露在外头。

    然而那双眼睛长得分外清俊,看人的时候淡淡的,绝不算冷傲,也谈不上温和。

    月色误入其中,像沉进寒潭春水。

    楼观的眼帘微微窄了窄,在一声声突兀又清淡的铃音里,周围好像在转瞬之间涌起了些朦胧的雾气。

    说来也怪,晴夜里生出浓雾本是件很诡异的事。

    可是楼观置身其中,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反而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定?

    就像是他在这场大雾里走过千百回,最后又要回到那场迷雾里。

    这大雾来得极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雾气已经相当浓了。

    壮汉的粗嗓门和车夫的絮叨像是被拉远了。

    弥蒙的雾气里,楼观听到季真似乎是在自己耳旁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在喊师兄。

    然而待到他转过头,马车上已经空无一人。

    “季真?”楼观在大雾里喊了一声,没人应他。

    身后的车夫也已经不见了身影,车马兀自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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