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2/3页)

    父母和医生告诉我,我身体有些特殊。

    其实不用这么委婉,他们的对话我有听过:rs-9突变基因链,最完美的进化基因,天生属于义体与科技。

    我出生前,这段基因链只是专家们的完美幻想,但我出生了,幻想变成现实。

    我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

    父亲想保护我,请来最好的老师教导我,并对外称不想后代涉足政坛,将我秘密看护。

    对此我不置可否,人类肉身无论如何也比不过装满义体的改造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立于不败。

    所以在五岁那年,我告诉父亲,将我送往派系所属的实验室,对我进行研究改造。

    毫无意外,哪怕我说得再有道理,父亲脸上还是露出惊愕和不可置信,然后如我意料,神情变得无比悲伤。

    他摸着我的头,忧伤的说:“如果‘正确’意味向科技屈服,‘进化’需要牺牲人性为代价,那我们人类与机器别无二致。”

    我平静地告诉父亲,这会不是哲学辩论,这是现实问题。

    然而父亲只是摇头,说总有办法。

    自那时起,我的生活里开始出现各种“同龄玩伴”。

    我知道,我的父亲希望我拥有柔软的情感。

    但这样的行为让我感到厌烦,我不需要同伴,也不觉得孤单。

    我不费力地赶跑一个个犹如智障的小孩,直到来了太阳市,父亲牵着一位金发男孩走进我家。

    父亲说,这次不能再将人赶跑,他是宣骏的儿子,要住在这里接受保护。

    宣骏我知道,母亲还和他的妻子成了好友。

    从价值与利益上看,这一对夫妻都是父母的得力助手,能力优秀,确实不能有过分行为,也确实该被保护。

    我坐在钢琴旁,看向小孩。

    蜷曲的金发乱成一团,绿眼睛充满胆怯,眼眶与鼻尖通红。

    我知道,这小孩同样不情愿。

    没什么好说的,我合上钢琴盖离开,无视掉他们独自回到房间。

    他不乐意来到这里,我也不喜欢与其他人沟通,各自相处就好。

    然而事件发展出乎意料。

    当天晚上,小孩就因为离开家庭,独自一人睡不着。

    母亲笑着将人带到我房间,用一贯和善的笑容询问能否让小孩和我睡一张床。虽是问询,但我知道,如果拒绝,后面就是一长串的说辞。

    母亲比父亲还爱笑,但她是一位笑面虎。

    我不想与母亲就一个小孩的问题辩论到天亮,于是让出了床的一半位置。

    金发小孩抱着枕头,磨磨蹭蹭爬上来,脸上还挂着眼泪,十分不安且局促地……看着我。

    这让我感到了奇怪,如果局促和害怕,他应该背对我,或者不去看我,至少不该像此刻这样一直用哭红的眼睛一直看我。

    我问他:“你看什么。”

    小孩惊了下,然后往后缩了缩,小声说:“你好看……”

    “……”

    我没话说了,闭上眼睛,不打算再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孩。

    然而小孩和母亲一样,像是天生就有很多话,他开始在耳边喋喋不休,问我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害不害怕,这屋子有没有鬼,走廊上的肖像画会不会动云云。

    我厌了,说有,还说死过人。

    小孩吓到了。

    而我为这句冲动之语付出代价。

    小孩开始粘着我,洗漱、用餐、学习、睡觉,每时每刻出现在视野里。

    我告诉他我说谎,但没用,他还是怕,他说这么大的房子太孤单了,他不想一个人。

    我说,我想一个人。

    小孩摇着头,像傻子一样问,怎么会有人想一个人呢?说我一定是孤独惯了,不好意思开口。

    我对此感到无语,且懒得争辩。

    为了让他远离我,我时常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打压对方。起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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