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1/3页)

    岑衔月将裴琳琅轻手轻脚放在榻上,扯过那床被蹬得皱巴巴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起身朝外面去。

    云岫她们已经歇了。岑衔月来到隔壁敲了敲门,“水凉了,再烧一盆来。”

    声音波澜不惊,哪里还有半点醉意。

    云岫从睡梦中惊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一骨碌坐起来,抬头望了望,见门上确实透着一道影子。

    “听见了么?”岑衔月又问。

    云岫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应了声是,爬起来就床上衣服往外面去。

    ***

    云岫支人从隔壁小厨房烧了一壶水,等候的间隙,又满腹牢骚地骂起裴琳琅,“下流东西,生了事竟然还要身娇体弱的小姐亲自来叫水!真是给她惯得无法无天了!”

    云岫又叹息,左右这也是她家小姐自个儿愿意的,她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一个下人又能说些什么。

    烧毕,将热水提壶注入铜盆,云岫端上就往外走。

    临到门口又想起前面几回她家小姐可怜兮兮的样子,左思右量,转头命那粗使小丫鬟拿点红枣枸杞桂圆黄芪还有茯苓给小姐泡壶茶去,再将膏药拿来。

    到了门口,云岫轻叩门扉。

    门轻轻地从里面打开,岑衔月让到一边,轻抬下巴点了点圆桌,“放这儿就出去。”

    “是。”

    云岫口中如此应,眼神却不自觉往岑衔月的身上看。

    岑衔月只阖了一件薄衫,整个人细条条的,脸上红晕未蜕,不过好在没似上回那般带着惹眼的痕迹。

    她又往内室里面看,只隐约看见一个身影蜷在炕上,小心翼翼地问:“她睡着了?”

    “嗯,刚睡着。”

    就知道。云岫心中那股气焰又往上窜,可这话又实在教人害臊,只得低声道:“小姐也不能太惯着她了,这种事本来应该是她来做的才对,怎能您因她受了累,事后还要如此伺候她呢。”

    “奴婢也知道您一向惯着她,可既然选择在一起了,这种事还是得……”

    岑衔月脸色变了几变,没看她,也不等她说完就下逐客令,“云岫,出去吧。”

    云岫噎了一下,正好粗使丫鬟提着茶壶进来,云岫找着机会了,接过搁在桌上,“小姐,奴婢让人泡了些黄芪茯苓的茶水,您身子本就弱,一会儿喝了再睡,免得、”

    “出去。”

    “是、是……”

    云岫没法子,只得讪讪退出去。

    门后门才阖上才想要醉酒一事,云岫奇怪地问身旁,“小姐不是醉了么?怎么看上去清醒得很?”

    “可能流了大汗酒醒了吧。”

    ***

    那包秦玉凤给的药到最后也没用上。

    岑衔月想了许久,将其收紧抽屉里,就此揭过。

    即便琳琅不愿碰她也无妨,她可以主动。

    只能能留住她,她什么事都愿意去做,包括装醉。

    岑衔月轻柔地将帕子擦拭着琳琅的脸颊,琳琅睡得很是安稳,嘴唇翕动,好像呓语着什么。

    岑衔月又将帕子来到她的嘴唇,向下滑至下巴。

    “琳琅啊琳琅……”

    她再次俯身亲吻她的嘴唇,当听见轻柔的喘息声适才离开。

    岑衔月的思绪不期然回到公主府,华贵的厅堂之下,灯色煌煌,玉盘珍馐数不胜数。

    她其实没喝多少,只在一开始多喝了两杯,长公主叫停了她,意味不明地介绍起桌上的菜肴。

    “你看这盘,”她将指尖落在一碟莹白如玉的羹汤上,“雪顶含翠,取的是北境雪山脚下三年一产的寒潭玉笋最嫩的那一寸芽心,用快马冰镇,十日之内送入京中。宫里御膳房倒是想仿,可这离了冰、超了时辰,便涩口了,他们供不起。”

    她手腕微转,又指向一盘煨得赤红油亮的肉块,“再说这道……”

    岑衔月蹙眉,“长公主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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