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3页)

人,在案件告一段落前,都会被特别监管。”程述说,“你今天见到ag07的时候,他的状态如何?”

    谢砚沉默了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突兀地问道:“有没有可能让我来照顾他?”

    程述一愣:“你要去研究院?那恐怕得等你毕业才行。”

    “不,我是说……我觉得他完全有行为能力,”谢砚说,“他很清醒,逻辑清晰,能够思考,只是……只是稍微有点迷糊。如果他能出院,我作为监护人,可以负责照顾他。”

    “谢砚,我不是菩萨,”程述说,“你对着我许愿是没用的。”

    谢砚自知方才的发言并不理智,尴尬地笑了一声。

    程述安抚道:“只要他状态能有所恢复,能帮的,我都会尽力。”

    “谢谢,”谢砚问,“有什么是我现在能做的吗?”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程述说,“现在学校里,没人护着你了。小心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极端分子。”

    事实上,谢砚暂时压根回不了学校。

    他的恢复速度远胜常人,但粉碎性骨折毕竟不比普通扭伤。为了保证术后恢复状态,他又乖乖地在医院里待了几天。

    有关系融洽的同学主动探望,他拜托对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捎了过来。

    在病房的闲暇时间里,他查阅了大量与兽化种有关的,尤其是与“返祖素”相关的论文。

    不少都出自他的导师沈聿之手。

    这其中相关性最高的,是一篇名为《诱导性表型逆转剂“烈火”所致的认知崩解与长效神经免疫重塑研究》的论文。

    他这才知道,原来“烈火”这个代号,是由沈聿所命名的,也正是他进行了针对返祖素的最早的公开研究。

    这篇论文的发表时间,是父亲被捕去世的两年后。

    正文中并没有提及研究对象究竟从何而来,但从提供的数据可以确认,沈聿接触过大量受到返祖素影响的病例。

    论文发表的时间正是反对兽化种人体实验运动的高峰,这样公开发表的文章,实验过程必然是合理合法的。

    联系到正文所写的“随访三年”,谢砚很难不产生糟糕的联想。

    研究的开始时间恰是实验室毁于大火不久之后。

    难道这种药剂的诞生,也与自己的父亲有关吗?

    谢砚不愿细想,逼迫着自己把专注投入到论文的内容中去。

    文中提到,几乎所有受到烈火影响的兽化种在狂乱期过后,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认知崩解。

    轻者类似银七,意识混乱,伴随有各种孩童般的退行行为。重者则如同蓝玉,彻底失去神志,沦为行尸走肉。

    但这样的症状并非完全不可逆转的。

    绝大部分病患在使用药物治疗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尤其是轻症,通常会在三到五天的短时间内恢复理智,可以正常与人顺畅交流。

    算算时间,若治疗得当,银七的症状应该已经得到控制。

    可现实情况,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这份疑惑在论文的后半段得到了解答。

    文中提到,极小部分病患的免疫系统被烈火所影响,产生了不同程度的亢进。有些表现为自噬,另一些则会触发高阈值的防御性重塑,建立极端的排他性屏障。

    这样的屏障不仅拦截有害物质,也会加速代谢常规的治疗药物,导致治疗进程异常缓慢。

    但针对这样的现象要如何解决,论文中并没有提及。

    一周后的周日,谢砚在出院前又一次主动联络程述,得知银七状态依旧没有太多的改善。

    两相对照,银七很有可能就是出现了沈聿在论文中所说的免疫系统亢进。

    可惜,谢砚无法与他的医生面对面沟通了解真实情况,程述这个非专业人士又对此一窍不通。

    “好消息是,解除束缚状态后他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程述告诉他,“再过一阵,也许可以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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