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卫云不再多言,走到紧闭的后窗前,侧耳倾听片刻。

    确认外面只有风声穿过檐角,她纤细有力的手指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夜风立刻灌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身形微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灵猫,足尖在窗台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几个起落纵跃,借着庭园山石的阴影和回廊的柱影,轻易避开了府外那些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监视的视线。

    最后一点衣袂消失在重重叠叠的屋脊轮廓之后,再无踪迹。

    偌大的公主府依旧沉浸在表面的沉寂之中,只有巡夜侍卫沉闷的脚步声在远处回荡。

    无人知晓,那位在世人眼中只会斗鸡走马、寻欢作乐的荒唐驸马爷,正为了解救她名义上的妻子,正以身犯险,孤身奔赴一场吉凶未卜、血雨腥风的夜探。

    书房的烛光下,萧璃仍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揉着刺痛的太阳穴,苦苦思索着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一筹莫展。

    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凑到唇边,却又放下,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却突兀的声响。

    她全然不知,那一线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生机,此刻正握在她最意想不到、最不屑一顾的那人手中。

    那人正身披夜色,疾驰在京城危机四伏、杀机暗涌的屋脊巷道之间……如同扑火的飞蛾,更如同撕裂黑暗的一道孤光。

    第14章 驸马帅帅帅

    深夜的寒意渗入骨骼。

    京城北隅, 偏僻院落的高墙之上,一道几乎融于浓墨的身影,如蛰伏的夜枭, 紧贴着冰冷粗粝的檐角阴影。

    卫云微眯着眼, 长睫下眸光沉静如渊, 锐利地切割着下方院内的每一寸空间。

    墙下,沉重的皮靴踏过石板路,发出规律而压抑的「笃、笃」声, 火把昏黄的光晕拖曳着守卫们紧绷的影子。

    指尖无声地拂过腰间的暗器囊, 卫云绷紧的下颌线条隐在阴影里。

    下方,明晃晃的刀鞘在巡逻中偶尔反射月光, 暗处的阴影里, 更仿佛有蛰伏的视线。

    每一次呼吸都刻意放缓, 每一次心跳都在计算着交错的巡逻间隙。

    角落阴影里的气息,比方才更凝滞了几分。

    时机转瞬即逝!

    就在两队守卫堪堪错身、视线盲区形成的刹那。

    卫云足尖在瓦片上轻点, 身形倏然下坠,宛如一片被夜风卷下的枯叶, 衣袂掠空, 竟连一丝风声也未带起。

    鞋底触地的瞬间,她腰肢一拧, 已如蛇般紧贴上冰凉潮湿的墙根。

    屏息凝神,耳廓微动, 捕捉着空气中任何异常的震颤。

    指尖划过斑驳的墙面, 她侧身,近乎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避开了脚下微微凸起、几乎与尘土同色的绊线。

    她头颅微偏, 又躲过墙角一处不易察觉的窥孔。

    依据记忆中那份潦草的布局图, 她的身影在廊柱、假山的掩护下急速穿行,目标直指西厢。

    昏黄的灯笼光晕勾勒出西厢房门的轮廓。

    房门外,两名佩刀守卫抱臂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庭院。

    卫云隐在廊柱后的阴影里,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硬闯?

    必然惊动岗哨!

    指尖微不可察地探入袖中,触到两枚冰凉细滑之物。

    手腕轻抖,几乎只是袖口布料摩擦的轻微「簌」声,两道比夜色更黯淡的银芒疾射而出。

    守卫甲喉头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瞳孔骤然涣散,身体软倒。

    守卫乙刚觉颈侧一麻,惊骇之色尚未浮上脸,便已失去意识。

    卫云鬼魅般闪出,一手一个,迅捷无比地将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拖入墙角最浓重的黑暗里,无声无息。

    薄如柳叶的刀刃在指尖一闪,窗栓应声而断。

    她推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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