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2页)

    “他还能去别的地方唱歌。”金枪野说,“有些人,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我没有说话。

    我想起罗文彬。

    他跟着金枪野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后悔。只有一种,累了。太累了。累到终于可以坐下来,不用再转了。

    车停在我家楼下。金枪野熄了火,车里暗下来,只有仪表盘还亮着,蓝莹莹的光,映在挡风玻璃上。

    “到了。”他说。

    我没有动。手搭在纸袋上,暖意还在。

    “陈屹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说,声音很轻。

    金枪野转过头看我。

    “很轻,很快就松开了。”我把手从纸袋上移开,搭在膝盖上,“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眼睛,和之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我想了想。“不是好了。是有了一点光。”

    金枪野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过了很久,他说:“那点光,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来,我缩了一下肩膀。

    “早点休息。”他说。

    “你也是。”

    他笑了笑,很轻。

    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亮前面的路。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第23章 重启

    春天来的时候,马戈中学换了一块新校牌。旧的那块被拆下来,靠在围墙根上,没有人去管它。

    校园里安静了许多。不是之前那种被捂住嘴的安静,是一种空。像一间堆满旧家具的房间突然被搬空了,阳光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飘,浮浮沉沉的,但你知道,那些东西不会再回来了。

    六月,高考。

    那天我起得很早。

    到考场门口的时候,太阳刚从东边的楼顶露出半个脑袋,警戒线已经拉好了,送考的家长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底下。

    陶缅来得最早。他剪短的头发又长了一些,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校服拉链拉到胸口,走路的步子很稳。

    田雨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是汗。他冲我喊了一声“袁老师,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跟着人流涌了进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路空了,站了很久。

    然后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金枪野站在我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他说今天轮休,来看看。

    我们就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考试结束的时候,考生从入口涌出来。陶缅出来时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点亮。田雨跑出来,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说语文作文自己压中了。

    七月,成绩出来了。

    陶缅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学校,不算好,但他尽力了。查到分数那天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袁老师,谢谢。”

    田雨考上了隔壁省的一所医科大学,走的那天专门来学校找我,站在办公室门口说了好多话,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说又不是不回来了,他才咧嘴笑了。

    我还去监狱看过罗文彬一次。

    他看上去很释然,还问我学生们的近况。我一一告诉了他,他嘴角一直挂着笑。

    我后来问过狱警,罗文彬在里面怎么样。

    狱警说很安静,话不多,但他总看手腕,像那里有什么东西。”

    我点了点头。没有告诉他,那块表被收走了。也许它还在某个证物袋里,指针停在一个我不知道的时刻。

    夏天过去的时候,陈屹来找过我一次。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来看看我。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桌上。

    是一颗糖。水果硬糖,透明的包装纸,有点化了。

    “谢谢老师。”他说。

    然后转身走了。

    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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