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头望了一眼,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唯物主义的坚定拥护者,可还是忍不住思绪乱飞。

    这人是不是能呼风唤雨啊。

    因为人太多宛如大海捞针,便差了雨来,才能碰巧在檐下相遇;人找着相安无事,便遣了雨走,不必再淋成落汤鸡。

    时弋早知道了,池溆这人,一点也不简单。

    第4章

    一本泛着霉气、封面残破的武侠小说被缓缓阖上,时弋心潮澎湃地从椅子起身,在“吱呀”声里潇洒推开书桌前的窗户,没遮没挡叫火辣炽烈的太阳照个正好。

    这太阳将将就就算是个见证。

    2015 年的夏天,一代小侠十一郎在从岛横空出世。

    睁眼刀光剑影群雄争锋,闭眼山水寄情逍遥江湖;今日要显山露水尽展锋芒,明日又要虚怀若谷深藏功名。时弋乐此不疲,在光怪陆离的武侠世界里肆意穿梭,快活得已不知暑假作业为何物。

    小侠能成长为大侠,梦寐以求能走向名副其实,但是首先,时弋需要一个花名。

    年轻人没有花名,还怎么行走江湖。时弋将此奉为金科玉律,频频翻阅,日日琢磨,终于在借来的一堆小说书里,和《萧十一郎》打了命运般的照面。

    谁管他前头有没有十个兄弟姐妹,十一郎于时弋,依他自己的想,简直算是“一见如故”,实乃“天作之合”。

    “这个名字,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配得上?你听听,十一,是不是还有向往自由独立的意味,哪个江湖少侠不趋之若鹜?”

    “自己瞎美没意思,贺,你叫声来听听。”

    买冰棍喜滋滋归来,却在楼下被叫住的幸运儿吴贺,面露难色,将手里的老冰棍舔出了烫嘴的滋味来。

    吴贺先惊诧于时弋理直气壮的自圆其说,巧取谐音暂且不论,能给俩光棍数贴了此等金,也是甘拜下风。而让他真正咋舌乃至要刮目相看的是,这人居然知道“趋之若鹜”这个成语,还能用对了地方。

    “弋哥,太羞耻了,我叫不出口。”

    就像日会升月要落,时弋会间接性抽风,早点摊的马老太总会把盐当成糖放进他的豆浆里,在吴贺的生活里,这些都是恒定的日常、安心的规律。

    在楼下听见时弋喊他名字,见人是一脸的逞心如意,吴贺顿感大事不妙,忙将冰棍从袋子里捣出来,舔了一圈,这才迎难而上。

    吴贺料事如神,叫这么羞耻的名字,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为难。

    他故意将冰棒嘬得滋滋响,试图为自己的问心无愧壮壮胆。

    他瞥见时弋床头那本残了脸面的小说,看清了上头的书名,哎呦,这般得瑟,还是同古龙老师取的经呢。

    时弋一反常态,竟然叫吴贺的话噎成了个哑巴。他悄无声息将头支到电风扇前头,垮着脸若有所思。这风扇也严守着不成文的家规,输什么不能输了气势,风叶搅得地动山摇。

    时弋在“吱扭吱扭”里茫然不得解,这个绝顶优秀的名字,到底是何处生了差错。

    “黎女士呢,怎么不在?”吴贺转移话题一把好手。

    “她啊,估计又是出门买那带黑蝌蚪的奶茶了。”时弋心不在焉。

    这个书呆子怎知侠士豪情!时弋往椅子上一靠,百思终得解,瞬间改换豁然开朗的眉开眼也笑。

    真是个没品味的家伙。

    “贺,报个时。”

    吴贺翻白眼加抬肘看表一气呵成,“一点十二。”

    残酷地在伤口上又撒把盐,“你已经迟到十二分钟。”

    时弋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抄起桌上的背包就跑,楼道里随即炸开一连串“咚咚”声,估计得扰了人的美梦。

    吴贺将木棒扔进垃圾桶,又从一抽屉的杂物里艰难翻找出透明胶带。他将那本《萧十一郎》拿到桌面上来,先将书面轻轻抚平,再好言好语安抚几块翻脸不愿亲近的书页,无论情不情愿,强行用胶带让它们言归于好。

    无需时弋撂下半个字,吴贺又不紧不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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