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世: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第5/6页)

温和的噩梦,慢刀子宰人,道:“姐姐姐夫放心,我与许君正以后再不见了。”

    咸秋的心坠得更深。

    他非但没苛责甜沁,晚上他们还一起睡了。

    他劈头盖脸批评自己一通,却简简单单原谅了甜沁。

    他变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对谁都淡漠无情的。

    咸秋完美的表情裂开一道痕,竭力维持:“好,那就好。”

    甜沁颔首,因昨晚的折腾腰酸腿疼,累得不成样子,寒暄两句便回去歇息了。她沉浸在自己的艰难的处境中,却没看到身后的咸秋怅然若失、如丧考妣的样子。

    谢探微要这个三妹妹,似乎不止生子工具那么简单。

    午后,甜沁正忐忑不安地躺着,朝露悄声道:“小姐,主君身畔的人来了,叫您到书房侍奉笔墨。”

    甜沁神经立即绷紧,一想到要见姐夫,便难熬得头皮发麻。

    她可怜巴巴瞧向朝露:“有办法不去吗?”

    装病,推诿,或者说着在午睡……

    朝露为难道:“小姐,您最近得罪了主君一次,主君给您赎罪的机会。奴婢想您还是去吧,若您拒绝,主君怕是真要料理您呢。”

    来请之下人语气十分坚决,代表了谢探微的坚决。

    甜沁不情不愿地穿好衣裳,怅惘良久,望着满室陈设,双脚耷拉着。

    “我有种上刑场的感觉。”她仰头对着天花板,痴痴道。

    陈嬷嬷拍拍她的后背,只当她骤然由少女转变为妾室的不习惯。

    “小姐别说这些了,越说心里越过不去。”

    这世间是巨大的事与愿违,咸秋和苦菊一心一意爱着谢探微,却得不到后者的眷顾;她一心一意想逃离,却被按死在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位置上。

    她如走刀山火海之上,费了好大功夫才来到书房。

    说是侍弄笔墨,实则侍弄的是谢探微,他何曾是正人君子,能让她清清白白地离开。

    甜沁握住发凉的墨条,倒了水,摩挲砚台发出沙沙的颗粒声,墨线逐渐晕染成黑乎乎的墨汁。谢探微拿起一枝饱满的羊毫笔,沾了墨,落在宣纸之上。

    他表现得还真如正人君子,未曾多瞥她半眼。

    甜沁成为透明,偶尔瞥一眼他写的字。

    “茶。”谢探微道。

    甜沁闻声沏来香喷喷的暖茶,不烫不凉,放到桌案上。

    他抬目剜她一眼,“递到我手上。”

    甜沁略滞,双手捧起。

    谢探微目光盘落在她柔荑的嫩手上,却久久未接。

    甜沁被压得发酸,本能地颤起来。

    半晌,他才大发慈悲地接茶杯,但手刚好包裹住她的手。甜沁骤然一凛,他们的十根以奇妙的姿势相缠,致使她无法摆脱茶杯,他也无法接过茶杯,两只手一茶杯就这样悬在半空中胶着着。

    抬首,见他眉目间闪烁剪刀般凌厉的光辉。

    甜沁透出几分惧惮,迟疑道:“姐夫……”

    “把茶交给我。”谢探微状貌如常,重复方才的命令。

    茶杯瓷制,横在半空,稍不小心便会摔碎。

    甜沁试探着脱出手来,却发现被他握死。他要的根本不是茶,而是她的手。

    “姐夫,请您先把手挪开。”

    她压抑着不悦请求。

    谢探微冷锐地反问:“把手拿开还怎么接茶?”

    甜沁进退两难,没料到他用一个茶杯为难她,也能把她为难成这份上。她积蓄了些勇气,稍稍昂起手,硬声道:“您若不把手拿开,我便不给您敬茶了。”

    谢探微笑了笑,很惊讶似的。

    云淡风轻的笃定和玩味,他真的收回了手。

    不过,他收手就收得彻底,完全靠在椅上,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态是等着她喂。

    甜沁暗自咬了咬舌,落入更大的圈套中,强自将茶递到他唇畔。

    “姐夫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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