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跗骨之蛆(第1/2页)

    第22 章 跗骨之蛆

    ......

    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指尖那挥之不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触感,终于将那东西从黑暗的孔洞里彻底掏了出来。

    当它完全暴露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线下时,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

    “妈呀!”我惊呼一声,喉咙里有东西不受控制的就往外涌......

    “呕!呕!......”

    我忍着恶心,仔细的观察着“它”。

    一颗完整的、惨白的头骨!

    空洞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井,直勾勾地“望”着我。

    下颌骨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尖叫。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颅骨顶部粘连着一大片干枯、纠结、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长发!

    那些头发黏连着一些早已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组织残渣,紧紧地扒在骨缝和凹陷处,散发着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混合着腐朽尘埃和蛋白质彻底腐败后的腥甜恶臭!

    “呕——!”

    生理反应彻底压倒了恐惧。我猛地将头骨丢在地上,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手,冲到主卫的水池边疯狂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那股恶心感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喉咙深处。

    我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一遍又一遍,用尽了洗手液,指甲缝里都搓得发红发痛,几乎要脱皮。

    可那滑腻、冰冷、仿佛带着某种怨毒阴气的触感,还有那股钻入骨髓的恶臭,似乎已经渗透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洗都洗不掉。我甚至不敢再看水池里哗哗流淌的水,生怕里面会映出那张空洞的脸孔。

    饭?别开玩笑了。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华丽地毯上的、粘连着头发的头骨,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任何东西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是麻木地处理现场。

    我用厚实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好那颗头骨,尽量不去看它。然后瘫坐在行军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和胃袋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

    但奇怪的是,当凌晨三点零五分再次来临时,头顶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咚咚咚”剁击声……消失了。

    万籁俱寂。

    然而,这死寂并未带来丝毫安宁。一股更加彻骨、更加凝练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主卧空间。

    便携测温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跌破了冰点,直逼零下!

    空气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态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碴感,肺叶都隐隐作痛。电磁场检测仪发出了更加尖锐、持续的蜂鸣,数值高得吓人。

    我知道,她来了。

    不是楼上,而是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就在我身边!那股冰冷、沉重、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悲伤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的感官。

    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贴身佩戴的护身符。

    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据说是千年的桃树上采摘的的桃枭所制,能锁住纯阳之气,让那些邪祟不可靠近。

    果然,那股试图侵入骨髓的阴寒,在距离我身体大约半尺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地阻隔开来。

    她能感受到我,甚至能影响环境让我如坠冰窟,却无法真正靠近我,无法直接伤害我这副纯阳之体。

    我看着她……或者说,感受着她无形的存在。

    那股怨气沉重得几乎能压垮灵魂,但核心却并非针对我。

    那是一种被深埋、被遗忘、被背叛、最终连尸骨都被砌入墙中的滔天恨意和彻骨悲凉。

    “你终于……来了!……” 我对着那刺骨的寒冷喃喃自语,声音在冰窖般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干涩,“他没把你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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