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5页)

她,眼睫半敛,手腕微转,杯盏里的酒液摇晃。

    琉璃茶盏,釉色晶莹剔透。

    男人手指修长,在光影下,肌肤仿佛散着温润、如玉质感的光泽。

    没有人说话。

    那是漫长、煎熬的寂静。

    一卷风吹过,卷起两人的头发,飘起又落下,落下又飘起。

    不知过了多久,谢无筹忽的抬眸,当着宋乘衣的面,一口将手上的酒液抿入唇中,喉结滚动,酒液入口。

    这是一种无言的挑衅。

    宋乘衣忽地笑了,她松松了衣领,站起身。

    桌案被她的动作倏然带翻,顷刻间,桌上的吃食落了一地,冰冷的酒水溅湿了宋乘衣的衣摆。

    宋乘衣穿了是件黑色长袍,黑色压人,但在她身上,却是有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气魄,让人无法直视她,但又让人无法不去直视她。

    “那可是我的敬自由的酒啊。”宋乘衣的声音微微有些叹息,声音很轻。

    谢无筹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苏梦妩看到师姐的眼眸中,那隐隐克制的某种东西,骤然被打破。

    隐约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疯狂的神采,倒真有一种沉醉之感。

    与前世拔剑时的神态别无二致。

    她冷汗涔涔后退一步。顾行舟也皱眉,似有所感地看向宋乘衣。

    空中飘起细雪。

    下一秒,一道惊艳、动人的剑光朝谢无筹迎面而来。

    这剑意极快,极凛冽,带着飞雪的冷意,快的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那骤然的剑光,如流星坠地,照着人不得不避开其锋芒。

    顾行舟伸手将苏梦妩护在身后,他却并未向周围弟子那般闭目,而是强忍眼中刺痛,直接望去。

    在那剑芒中心,那青年身影淡然,伸出两根手指,竟在风暴中心,直接捏住剑身。

    风卷起他的墨发,在风中飞舞,划出美丽的弧线。

    无人会质疑这剑中的威力,但这男人竟轻松接住,他究竟是谁?顾行舟凝视着男人的身影。

    谢无筹的耐心已经告罄,对待不听话的孩子,满足她的需求是一种办法,给予她的自由,但适当地给予一丝惩罚,也不失为一种更为有效的措施。

    他看着宋乘衣的眉目被雪浸染,冷冽迫人,看上去沉稳至极。

    但谢无筹知道,她定是已沉醉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不与醉鬼计较。

    即便他的怒火好似烧身,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历练。

    谢无筹微笑,面容慈悲,宽容温柔。

    只是宋乘衣下次绝不能再喝酒了,否则他会很生气。

    谢无筹的视线又扫过了那睡意惺忪的郁子期,方才还温和的脸,骤然又冰冷至极。

    宋乘衣也决不能再与这人一起玩了,带坏了他的好孩子。

    他不知道宋乘衣为何如此,但没有关系,关心孩子的一举一动,是他的责任。

    等他给予宋乘衣惩罚后,他会窥探其的记忆,弄明白究竟发生何事,帮助她渡过难关。

    宋乘衣没有喝醉,但也不是完全的清醒,意识有些昏沉。

    但也许就是这种半醉半醒中,理智与感情的碰撞中,她又体会到一种纯然、无所拘束的自由。

    即便明天就死,她也要此刻痛快!

    宋乘衣的体内,是说不出的亢奋与激动。

    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种在极致危险、一切也许都会功亏一篑的危机中,身体无法克制地颤栗发抖。

    手中握着的剑也在颤抖,仿佛也察觉到了握剑者的心情。

    剑身发出细细的剑吟。

    剑身逐渐褪去漆黑的外表,一寸一寸,由深入浅地褪色,直至变为彻底的白,不然任何杂质的雪白。

    纤尘不染的白,仿佛是冬日下的第一场飞雪。

    剑身缠着凛冽、冰冷的剑气,崩腾愈飞,褪去灰扑扑的表面后,终于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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