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3/4页)

年。

    腕间衣服随着她的动作而一寸寸往上,露出冷白的肤色,如玉般润泽。

    然而其上,却布满一条又一条狰狞可怖的伤疤。

    年幼时,他曾不仅一次看到,母亲与自己见面后,都会癫狂地用剑冷漠地划破自己的肌肤。

    这伤疤就像要挣出骨骼的翅膀,又像是无形的枷锁。

    母亲唇微张,眼神也第一次温和地投到谢无筹身上。

    然而她还没说话,源源不断的血从其唇边溢出。

    她一直身体不好,病弱不堪,伸手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气力。

    但她一直伸着手,像是想要青年握住她的手回应,又或只是单纯地去抓住青年那遥远的、雪白的、纤毫不染的衣袍。

    然而无论是哪种,她都未能如愿。

    青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望她的眼神与看向待死、弱小的羊羔并无区别。

    最终,她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吐出几个字,细瘦手腕无力垂下,带着笑意死在血泊中。

    谢无筹腕间沾血的佛珠,此刻鲜血如涓,滴滴地往下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仿佛只是一瞬间,青年的身形踉跄,几站不稳。

    眉间金莲光芒大盛,耀眼夺目。

    杀戮之心顿起,恶意燎原似火烧。

    那一刻,他彻底了解明白了问题的答案:啊,他是怪物。

    杀!杀!杀!

    此刻脑海中除了杀戮的想法,他想不到任何东西。

    他提剑去往蛮荒妖域。

    据说那里盘踞着无数强大妖邪,修士们唯恐不及,无人敢踏入一步,这里就将是他的第一个炼狱场。

    无数血花在他的眼前绽开,如同绚烂到极致而死的蝴蝶。

    到最后,他只是机械式地挥剑,破开眼前的一切东西,内心再次生出一种无趣。

    这种无趣与空虚填满了他的心。

    他以为杀戮能让他觉得好受些,然而在那尽头却是一片虚无。

    他又想到了佛僧所说的,要么极致的克制,要么极致的疯狂,只有这才是修罗骨之人最终会走向的道路。

    谢无筹弯唇笑了笑,准备放任自己走向完成堕落癫狂的边缘。

    只有这样近乎自毁的方式,他才不会感受到无尽的空虚。

    然而他看到了宋乘衣。

    宋乘衣如同个破烂娃娃,新伤旧伤纵横交错地布满她全身,浑身浸泡在血水中,狰狞、凄惨、弱小、柔弱。

    与母亲临死前的场景极像,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但又有着本质性的不同——母亲眼中是对死亡的向往与渴求,死亡对她来说是收获平静的方式,她是引颈受戮的迷途羔羊。

    但宋乘衣眼神极黑极亮,里面充斥着着无数生机与强烈活下去的渴望。

    “救救我,求你。”

    他看着宋乘衣朝自己伸手,听着她虚弱细微却坚定的声音,希冀着自己能带她逃离地狱。

    殊不知自己就是制造这地狱的罪魁祸首。

    真可笑啊,居然会向自己求救。

    真可怜啊,居然只能向自己求救,

    不屑嘲讽与悲悯怜爱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像是救世主,得到了救赎。

    “那就跟我走吧。”

    他听到自己平静到极点的声音。

    随后一双沾满鲜血和泥土的小手握住了他,这手炽热滚烫。

    谢无筹冰冷的手指微微颤抖,尾指轻微蜷缩,因额间金莲,他厌恶炽热的感觉,但他并没有放手。

    他也没有握的很紧,他并不害怕自己无法握住宋乘衣的手。

    因为宋乘衣握的很紧,指甲都掐入他的掌心,仿佛他的手是悬崖峭壁上唯一的藤蔓,宋乘衣只有死死地抓住,才能活下去。

    谢无筹眉眼弯弯,他有强烈的洁癖,宋乘衣的手黏腻脏乱,然而这都不重要了。

    无人知晓,此刻他的心兴奋颤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