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糖果(第2/2页)

为软化颜色变得有些深。

    甜腻腻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奇怪。

    放了多久,好像有两个学期了。

    香缘给过他不少糖果,他舍不得吃这一块。

    因为她说:“好巧呀徐继,这一定是缘分。”

    这是缘分的糖果。

    台灯照的糖浆发着黏稠的亮光。

    他低头咬住,粘连得太厉害了,沾地他满嘴都是,最后他干脆连带着糖纸一起含进去。

    甜的,很甜很甜,甜到有些发苦的味道。

    大概是变质了,水果味变得苦涩,糖却又依旧甜着。

    就像现在的他,心里已经变质得发苦,麻木。

    母亲敲了敲他的房门,已经没有锁的房间她小心地维护着儿子的自尊,小声叮嘱他早点休息。

    口中的苦甜越来越浓郁,徐继点了点头,房门被重新关上。

    只是没有锁,总会有一条缝隙,透出光。

    “徐继,早啊!”第二天,他依旧最早到教室,香缘路过他的桌子,放了一颗糖果上去,“你现在出门好早啊。”

    “嗯,早点过来自习。”

    “天啊,你这样我们高中是不是要分道扬镳了。”

    徐继抬头看她。

    女孩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容,她随口一句话。

    他无端端地焦虑。

    分道扬镳,他不要。

    不要分道扬镳。

    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黑夜将他覆盖,吞噬。

    徐继躺在床上,柔软的被褥,洗过的崭新被套,透着香甜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回想着车祸的事情。

    他骑单车过马路,走的绿灯,斑马线。

    然后是急促的鸣笛,他听到轮胎在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音。

    他知道要走,对面大概是失控了,他骑着车,却依旧被撞到了轮胎。

    他整个人滚出去,滚的方向和大货车正好相反。

    撞击让他失去意识,闭上眼睛之前听到最多的就是尖叫。

    他心里在想。

    香缘会想他吗,如果他死了,香缘会记得他吗?

    父亲,会后悔吗?

    徐继睡不着,翻身摸起床头的手机,打开。

    视线依旧在聊天框游走。

    她说的是哪天,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

    这几天他都要好好吃饭了,也要把屋子收拾一下,要让阳光照进来。

    香缘怕冷,他要让屋子看起来温暖一些。

    她会带东西吗?她为什么会突然来看自己,是和丈夫吵架了吗?

    他想得很多,想得太多了,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些想法里。

    自建囚笼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