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3页)

    她立即咽了回去。又想起上一次聊起称呼的问题,他让她叫他的名字。

    所以她尝试着开口:“贺……驭洲……你让我走吧。”

    她说话时,眼泪又开始掉,哭得像街边可怜的流浪猫,“……我要回家。”

    贺驭洲拿起餐桌上的木盒子,好意提醒的口吻:“你的生日礼物忘了拿。”

    岑映霜一个劲儿摇头,闹脾气的孩子似的,忍不住无助地跺着脚:“我不要!我要回家!”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开始响。

    贺驭洲扫过去一眼。

    “你妈妈打来的电话。”他拿起她的手机,晃了晃,突发奇想状:“我替你接,好不好?”

    闻言,岑映霜如临大敌,连忙跑过去,手刚伸去准备夺过自己的手机,谁知贺驭洲稍一抬手臂,她就抓了个空。

    “我来告诉你妈妈,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贺驭洲的声音轻描淡写,勾了勾唇轻笑,“我喜欢她的女儿,我正在向她表达我的心意。”

    “喜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随意淡然,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云淡风轻。

    听得岑映霜却是心里直发毛。

    “不!”她拼命摇头,嘴一瘪,眼泪又往下掉,“不行!”

    “好,不接。”贺驭洲将她手机放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带到了自己面前,再次耐心又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不哭了,我帮你把项链戴上?”

    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他的弦外之音。

    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有了实感,贺驭洲之前在她面前的一切温润谦谦君子的模样都是假的!

    真实的他就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轻描淡写一句话,威胁之意无孔不入。

    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

    他的气场,他的地位。

    她没有办法反抗,至少此时此刻是这样。

    手机还在不停地响,让她的心越来越慌。

    岑映霜将头埋得很低,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乖巧顺从。

    贺驭洲打开木盒子,拿出那条珍珠项链。

    他给她戴上时,低下头,越过了她的肩膀,鼻息拂过她的后颈。明明是温热的t,却犹如雪山的寒风过境,让岑映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条珍珠项链很重,戴上脖子,她竟然会产生一种羞辱感,让她不禁联想到了被戴上项圈的小宠物,打心底里反感厌恶。

    却只能隐忍不发。

    她的脖子总算不再空空如也,有了精致名贵的珍珠项链做点缀,更是锦上添花。

    贺驭洲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唇,凝眸欣赏着,又说出那一句:“很适合你。”

    “那……”

    “在斐济见到你在海边捡贝壳。”

    她刚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贺驭洲就又将木盒子递到了她面前,展示着里面的一个太阳形状的贝壳。

    “这是我特地去澳洲潜水带回来的贝壳,喜欢吗?”

    岑映霜看着盒子里面的贝壳。

    如果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他还是她印象里那个平易近人温暖和煦的贺驭洲,她肯定会很开心地回答他——我超级喜欢这个贝壳。

    毕竟这个贝壳是真的很独特,很漂亮。

    可现在。

    “……喜欢。”

    即便她现在回答的还是一样的答案。心境却全然不同。她只觉得这是一块烫手山芋。

    “喜欢就好。”贺驭洲将木盒子盖好,递给她。

    岑映霜老老实实接了过来,还是低着脑袋,声音很轻很乖,“我可以……回家了吗?”

    “叩叩叩。”

    这时,门被敲了几声。

    一个侍应生推着餐车走进来。上面全是粤菜。

    岑映霜内心恐慌,怕贺驭洲又要让她吃这顿窒息的晚餐,她忍着哭腔,连忙开口重复:“……我想回家,可以吗?”

    几乎是哀求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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