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3页)

翻火盆,接着供桌也被推倒,烛台、贡品,哗啦啦倒了一地。前来祭拜的宾客吓得连连后退,他不管不顾,抄起旁边的凳子砸向高高在上的牌位。

    “滚出去,他没死!”

    “他们都没死!”

    “这不是我的儿子!”

    前来祭拜的宾客被他这模样骇到,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萧默伏地大哭,他是学医的,他学了一辈子的医,他最知道什么地方能要命,却偏偏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谢枕月一直坐在后面,此时,终于从灵堂后绕了出来。她只想陪他最后一程,那是离萧凌风最近的地方,眼下看来是不成了,她弯腰捡起地上刻有“萧凌风”三个字的排位,仔仔细细地用手指擦拭干净上面的灰,拖过一把椅子,站上去,将他放回了原位。

    四周鸦雀无声,连哭声都停止了,谢枕月站在门口,回头望我,身后是抱着萧云夕牌位哭得涕泪横流的萧默。

    他对无辜之人视而不见,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萧嵘作恶带来的好处,这样的人,不知是可恨还是可悲?

    往前是一对上她视线,就连忙侧身让路,却不忘挤出笑脸的宾客。

    机关算尽也好,权势滔天也罢,到头来都逃不过黄土一堆。

    谢枕月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些通通甩在身后,微微仰起头,大步走出了灵堂。

    门外,哭声依旧铺天盖地。有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以头抢地。白幡从萧王府一路延伸,望不到尽头。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白布。金水城,锦州城一夜之间全白了。

    也是一夜之间,所有能威胁到她的人都死了。萧淮再不看她,却把一切都给了她。寒鸦林,萧王府,所有的一切,随她予取予求。

    她想要的一切都有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轮到别人看她脸色,钱财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是……耳边是嗡嗡作响的哭声,持续不断。她沉默地走着,忽然听到有人唤她,熟悉的声音入耳,她满怀希望地回头。

    萧凌风从王府里冲出来,从台阶上一跃而下,看着她笑:“你要去哪里?我与你一起吧。”

    她愣了,一眨眼,孟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与萧凌风站在一处,万年不化的冰川脸,声音也冷硬如铁:“属下万死不辞!”

    萧南衣也来了,站在萧凌风另一侧,谢枕月惊讶地扫了一眼,她就凶巴巴地瞪她:“看什么看,我与你早就绝交了!”

    谢枕月不自觉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下。

    再一眨眼,刚才还在的人,突然凭空消失了,她连忙跑过去,可是街道上空荡荡的,除了飘荡的纸钱,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萧淮处理完葬礼事宜,回到寒鸦林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这期间,谢枕月一直没见过他,只听说萧默出家了。

    偶尔几次碰上九川,他也变得沉默寡言,从前那个跳脱、闹腾的九川也一去不返了。

    海棠与梅香却恰恰相反,她们随着谢枕月的得势,越发水涨船高。这寒鸦林的侍女下人,以她们马首是瞻,两人风风火火,走路都带风。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谢枕月住惯了半山的居所,萧淮另辟了一处院落,吃住都在里面。

    又是一年腊月,天地间银装素裹,又下雪了。谢枕月最是怕冷,入冬后,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萧淮在寒鸦林与王府之间两头跑,她也不知道他哪天在,哪天不在。两人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再也没有见过面。

    从谯县带回来的书信,半年前就放在那张长长的桌案上,如今依旧放着。

    这日难得放晴,海棠与梅香提议,好好休整一番寒鸦林,正好辞旧迎新。谢枕月同意了,于是整个医庐里的下人都忙碌起来。

    谢枕月望着桌案上的木箱,或许是出于逃避的心理,又或许觉得已经没必要,她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就任由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