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3页)

,察觉到她的手正按在他颈侧凸起的疤痕位置,他停了下来,瞬间也没了笑闹的心思。

    谢怀星不管有没有杀害真正的霍子渊,又或者他就是霍子渊?无论是哪种结果,萧淮都没办法释怀。

    “我已派人前往谯县,可能需要些时日。”萧淮声音低了下去。唯一庆幸的是那日,他到底还是把人带回来,安葬了。

    谢枕月“嗯”了一声,压下眼眶里的热意。

    这些时日,只要一想起谢怀星,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出城那日,她没有叫住他,任由他前往徐府,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会不会依旧活在这世上,明年依旧来医庐治腿疾?

    可这世间的事,从来没有如果。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眼泪是为了他的死伤心难过。

    可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不是的。

    那些辗转难眠,梦里惊醒的瞬间,那些一想起他就胸口发闷的疼痛,从来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她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她痛苦、崩溃的是那个为了活命,踩着别人尸骨活下去,还能心安理得地哭笑,心安理得地过完这一生的自己。

    谢枕月突然打了个寒颤。

    接下来的时日,两人虽黏糊,萧淮却是顾及她身子亏损太久,经不起劳累,哪怕她故意使坏,夜里大多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最多将她搂在怀里,亲一亲,抱一抱,便罢了。

    不知不觉,林间光秃秃的枝丫抽出了新叶,湖畔那几颗桃树也结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青绿果子。

    萧淮说:“派往谯县的人,这几日应当要回来了。”

    一提起他,谢枕月如鲠在喉,立马沉默了下去。

    这日,医庐送来一名重伤患者。

    此人手脚筋脉俱断,五脏六腑受了重创,最让人惊讶的是,此人还身中数种剧毒。寻常人中了任何一种都撑不过半个时辰,他却硬扛数种剧毒,据说还是从外地,舟车劳顿赶来此地。

    寻常病患,萧淮早就不予理会了。但生命力顽强,又罕见至此的,他不用诊金,也愿替他医治。

    他把人安排在了静室,匆匆出门。临走时,想到自己这一去,一时半会出不来,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枕月。

    已近四月中旬,不知此时,她从哪处寻来的一把芸苔,又从哪处寻来的药罐,已经养了起来了,她正全神贯注,似模似样地修剪着。

    她总爱鼓捣些匪夷所思的,比如不要花瓶,却对他的各式药罐,又比如前段时间养的柳条,和今日的……芸苔?

    萧淮扫了眼桌案上落下的黄灿灿花瓣,匆匆交代孟冬:“人命关天,没有要紧的事,今日不要来打搅我。”

    这话真不是刻意说给她听的吗?谢枕月头也不抬,继续修剪她的花枝:“你不要来找我就好!”

    过了片刻,她终于放下剪刀,左看右看终于满意了。

    “我回去了。”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萧淮看扁了,看谁忍不住先来找谁?谢枕月捧着油菜花对孟冬交代了一声,打定主意今日一整天都不下山了!

    孟冬沉默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正准备上山。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喊声:“谢小姐留步。”

    谢枕月捧着花枝,转身看去,见是名脸生的妇人。医庐里伺候的下人,她没记住名姓,但脸绝对不会认错,这人……是有些脸熟,但不是医庐的下人,她下意识看向了孟冬。

    孟冬已经认出来人,面上闪过讶色:“这是崔嬷嬷,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

    崔嬷嬷指着不远处宽大的马车,适时开口:“小姐,老夫人有请。”

    谢枕月走近了才看见,医庐管事已经带人候着了,乌泱泱站了一地。

    谢枕月将手中的花枝放在路边的草丛里,踏上马车,上前行礼。

    她见过这位老太太,当时是在萧承的葬礼上,老太太一生大约没受过磋磨,临老眼里仍有不谙世事的天真。

    萧承去世对她打击很大,她哭得几度昏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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