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1/3页)

    木吒便顺势道:“如此,便更该探查一二了。”

    云皎却不置可否。

    她也如哪吒般,目光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逡巡了一圈。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而后,她捏着不吭声的鼠脖子,揉揉搓搓,像话家常般问,“这便说明薯条平日里也爱乱窜啊,弄得这么紧张作什?想来是它这几日心情不佳吧,发了点鼠癫疯。”

    木吒:?

    木吒怔住:“大王,你……”

    他确然没料想还有云皎“心大”这一出。

    “我嘱咐它几声便是了。”她犹自垂眼,仿佛真要将此事压下般,同白玉说话,“你说呢,嗯?”

    红孩儿笑了声,回望木吒,一字一顿附和云皎:“是啊阿姐,无心之人何在意?有心之人…才多想。”

    木吒头一回真切感受到这牛妖的锐意,还是直直对着他。

    初生的小妖,一旦乍露锋芒,那是一种虽有生机、却也极具攻击性的挑衅,仿佛无意去管对面是谁,只想蛮横强压着对方屈从,令人非常不喜,亦不可能服从。

    此事本是红孩儿的错,他怎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蔑视旁人。

    他微微蹙眉,脱口冷道:“其实,我已用师门秘术探查过一回,它恐是中了法咒……”

    哪吒倏然察觉不妥,蹙眉欲阻,却已来不及。

    “哦?”云皎侧目。

    她仍旧是笑盈盈的,一双瞳仁却亮得惊人,似能洞察纤毫。

    “有意思,此咒隐蔽至极,仙神亦难察觉。”她淡道,“忘存真人,我记得你仅是半仙之躯,却如此敏锐……仅是察觉到蛛丝马迹,便要特意动用‘师门秘术’去查?”

    “诚然,你自可动用。”她叹了声,又道。

    木吒以为她还有下文,错愕看着她。

    她却不再言语。

    因为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只是请君入瓮。

    ——云皎知晓,她早便知晓白玉中咒。

    哪吒眸色沉下。

    红孩儿踱步上前,笑得越发恣意,他也同云皎一起看着木吒,但某刻,余光又极其挑衅地扫过哪吒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红孩儿也不说话。

    姐弟俩并肩而立,一人笑意清浅却洞若观火,一人恶意张扬而凶性显露,分明是全然不同的容貌,眼下表情却如出一辙,透露出同一个讯息:

    有人,输了。

    中秋好时节,云皎没有强行押人,让白菰误雪将木吒请了下去。

    这并非是给一个外来者留情面,云皎是在给自己夫君留情面。

    木吒走后,云皎揉了揉懵逼的鼠脑袋,侧目笑看哪吒,“夫君,我记得那夜是你将薯条放进来的。”

    “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她的夫君,是个连误雪进来为她梳妆,面上都会忍不住表露一丝冷意的人,恨不得将误雪的活抢来,将人轰出去。

    他不会主动让任何人踏足她的寝殿。

    那是唯一一次。

    她音色很轻,还带着点哄的意味,底色却是冷的。

    “下回,别再受人骗了。”

    红孩儿闻言,却眉心蹙起。

    他俨然也知晓不少内情,瞳孔微滞,有一分不可置信:“阿姐,你不打算处置……”

    云皎只说了五个字:“这是我的事。”

    这是她的事,这里是大王山。

    关于这出闹剧,云皎不比他们之间任何人了解得少。治山之道,仍是那句话——堵则溃,疏则通,她不怕风卷层漪,但她要这些人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明线有规,暗线有眼,小妖们在此不是来玩的,是真的要做事的。

    当日红孩儿胁迫白玉,云皎手下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早早便来禀报了她。好在红孩儿也懂这个道理,他若真瞒了云皎,才是姐弟离心,于是转头便将自己下咒的事坦然相告。

    云皎一贯是如此,她可以纵容,但他不可背离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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