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1/3页)

    严嵩沉思了一会儿,说:“徐阶身边,有能人。”

    张居正坐在徐阶书房里,听着这些消息,面色平静。

    徐阶看着他,忽然说:“你就不怕被查到?”

    张居正说:“查不到。”

    徐阶问:“这么确定?”

    张居正说:“学生做事,不留痕迹。所有证据都通过三条不同的线传递,最后才到御史手里。就算严嵩去查,也只能查到几个不相干的人。”

    徐阶看着他,目光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比我狠。”

    张居正没接话,他站起来,行礼:“徐公,学生该回去了。”

    走出徐府,天已经黑了,他走在巷子里,脚步不急不慢。月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他想起温暖,她应该还在等他。他加快脚步。

    推开门,院子里亮着灯,温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桌上摊着笔记本,笔还握在手里。

    他走过去,把笔轻轻抽出来,把笔记本合上,他拿起旁边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温暖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你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她笑了:“你又骗人,厨房里还有粥,自己去盛。”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张居正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着,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没醒。

    他转身,去厨房盛粥。

    接下来的两年里,又有三个严嵩的人被弹劾。每一个的证据,都来自听竹轩的账本。

    张居正越来越谨慎,去徐阶府上不再走正门,从后巷绕;带回家的书不再放在明处。

    温暖发现了,但她没问。她只是把书桌收拾得更整齐,把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收进柜子里。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说:“张白圭,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大事?”

    张居正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谎。

    温暖说:“你不用告诉我。我就想说,你小心点。”

    张居正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点头:“好。”

    嘉靖三十二年,严嵩和徐阶的斗争进入白热化。

    一年之内,严嵩的五个亲信先后被罢官、降职、流放。朝堂上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有人说徐阶疯了,有人说严嵩要倒了,有人两边都不敢得罪,装病不上朝。

    徐阶坐在书房里,对张居正说:“你若不是还年轻,我早就举荐你入阁了。”

    张居正摇头:“学生还年轻,再等等。”

    徐阶看着他:“你不急?”

    张居正说:“急也没用。现在入阁,太招摇。严嵩还没倒,枪打出头鸟。”

    徐阶笑了:“你比我沉得住气。”他顿了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忍不住了。”

    张居正没接话。他站起来,行礼,转身走了。

    走出徐府,月光很亮。他走在巷子里,忽然停下来。他想起温暖说过的一句话:“慢慢来,没人催你。”

    他轻轻笑了。

    回到家,温暖还没睡。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手串,对着月光看。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温暖把手串举起来:“你看,它刚才闪了一下。”

    张居正低头看。珠子还是暗的,但确实有一瞬间,亮了一下。他看了下,最后说:“可能是要好了。”

    温暖没说话,她把手串戴回手腕上,低下头。

    张居正看见她的睫毛在抖。他问:“你不想回去?”

    温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但也不想。”

    张居正没问为什么,他知道答案,想回去,是因为那边有爸妈;不想回去,是因为这里有他。

    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到时候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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