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3页)

    还是等翠儿回来再说吧,怎么说这都是翠儿的家,肯定是自家人对这更了解,省着她一个整眼瞎四处乱窜。

    突然间惊慌呼喝声从外边传了进来,这让她不得不在院中央定住了脚步,再凝神细听就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莫名叫人跟着心慌。

    秦奕游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虽然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翠儿还在外面,翠儿还没回来。

    是她叫翠儿出去的,她不能不管翠儿。

    左右扫了一眼,她抄起一根柴火棍在手上颠了两下,吱呀一身推开了大门。

    “咣当”一声,在见到眼前景象的那一刻,她手里的棍子就掉在了地上。

    一匹战马侧翻在地,四蹄兀自抽搐,马腹上油润发亮。地上不知是什么洒了漫成一大片,像是刚下过雨的河滩。

    赵明崇的左膝半跪在地上,裤腿湿漉漉的,右手死死捂住下腹部,鲜红的血液从他指缝间股股渗出,沿着手背的青筋往下淌。

    他额头上沁出细汗,眉心紧锁,眼睛半阖,睫毛粘成几小簇。鼻翼随着他呼吸微微翕动,吸口气好似费了他极大力气,下唇被咬成了青白色。

    马鼻子里喷出粗重喘息,但却越来越弱,又有不知道是哪里的狗开始狂吠。

    秦奕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脚步不自觉跟着往前迈一步,走出了刚才的视野盲区。

    她清楚地看到...一支箭矢扎入了赵明崇的腹部,箭的另一头也从他腰后穿了出来...

    第78章 箭伤

    赵明崇策马从西郊校场归来时, 天色已经暗透。

    自秦贞素与西北勾结一事爆出后,朝廷就动了彻查地方之心,各路官员跟着人人自危。

    有密报称河北东路转运使私通北方的梁国, 证据就藏于转运使在城西的一处私宅, 此事牵涉通敌的大案, 他从不会假手于人。

    “殿下, 入夜了, 是否从御街走?”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荣常催马跟上,低声问。

    赵明崇勒住缰绳, 错过脸面无表情简单下令:“走保康门里。”

    保康门里斜街,穿过旧曹门,过州桥, 虽然是绕远些,却有一半路段在皇城根下, 这让宵小不敢靠近。

    他从不会走同一条路回宫, 也从不连续三次走同一道门,每隔两刻钟便会回头确认一次身后是否有人尾随。

    从小到大的无数次刺杀、一次次死里逃生教会了他疑神疑鬼。

    荣常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前队转向。

    一行人三十余骑,皆是赵明崇从河北边防军中亲自挑选的亲卫,人人披甲、腰悬众弩、马鞍上挂着短矛。

    队伍无声地拐入保康门里斜街, 因着马蹄上裹了布, 就只在青石板上留下沉闷的笃笃声。

    斜街两侧是低矮的瓦舍,大多都是贩夫走卒的居所, 此刻皆是门户紧闭。

    赵明崇走在队伍中央,他的目光从左侧巷道口堆放的柴垛,右侧屋檐下挂着的旧幌子,前方十字街口半掩的栅门...一一扫过。

    前方二百步是州桥, 过了州桥便有皇城司的巡卒,再往北就进入东宫夹道。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停!”赵明崇忽然抬起手,整个队伍闻此戛然而止。

    他右眼皮突兀地狂跳着,微微偏头侧耳倾听。此刻荣常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三十名亲卫无声地解下了重弩。

    “殿下?”

    “太静了。”赵明崇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保康门里虽是穷巷,但州桥夜市刚散,不该这样无声无息。”

    荣常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从进入斜街到现在,一路上他们没有听见一声犬吠,没有遇见一个行人,这条街...像是被人刻意清空了一般。

    “退。”赵明崇当机立断下令:“原路返回,走——”

    他的话被一声锐啸打断。

    赵明崇甚至来不及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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