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1/3页)

    有时候她也想问她娘:是不是有时也会恨她,恨她为什么要任性、为什么在生辰那天要执拗地要求爹爹去为她取红裙子,或者也恨...恨死的人为什么不是她...

    可没有,她从来没有问出口过。

    她娘一直待她很好,别人有的母爱她也只多不少,甚至在爹爹离去后连缺失的那一份父爱也一起补给了她。

    她不能开口问,那样太伤人了,会刺穿她娘,也会再一次粉碎好不容易才粘好的她自己。

    摇了摇头,秦奕游告诉自己不许再想这些事,转而她翻过身摆好位置才再次躺下,像参与一种神秘庄重的仪式。

    闭上眼后,张德妃楚王、太后齐王、官家的脸开始在眼前循环滚动。

    当然,齐王的脸是模糊的,因为她从未见过对方。

    先除掉谁呢?她在认真地思索。

    最后定在了张德妃的脸上,她想:就是这个人了。

    被子里熟悉地气味让她渐渐安定下来,半梦半醒间她嘟囔道:“就是你了...从明日开始…”

    第58章 燃烧

    过了立夏后时间转瞬便进入了四月, 四月初一,后日是太后寿辰长宁节,再有四日便是小满, 秦奕游清楚地记得这一天。

    原本就是个寻常的日子, 说起来甚至会有些流水账。

    晨起换好绿色官袍, 挂上一枚牙牌, 正面刻着尚宫局司记司典记几个大字, 背面是她的姓氏秦,随着她的步伐在身侧晃来晃去。

    出了直舍, 过几条穿廊便能到司记司值房。因着明日是长宁节,霁春和姜昭早就到了,正在研磨摊纸、点检昨夜就已送过来的内批薄子。

    “今日事多。”她向二人点点头, 目光落在案上堆叠的文卷中,随口问道:“长宁节贺表底稿可送来了?”

    听着姜昭应是, 秦奕游边揭开黄匣, 取出一沓子纸,上面正是翰林院撰的贺表,今年赶上太后五十五整寿,内殿要进金册,贺表要配上骈俪二十四韵。

    先是打眼粗看一遍, 字迹果然工整, 用典无碍,但再一仔细检索她便不由得皱起了眉, 居然有一处写成了坤维。

    虽然不能说错吧,但是太后老家...忌讳维字,大概是觉得像危,所以觉得不甚吉利。

    她无端想起了她堂兄, 也是在翰林院当差是个翰林侍读学士,同样是正七品,她们兄妹二人官倒是坐得一样大。

    笑着一伸手,姜昭就默契地递来一支笔,她在稿纸边角上注了一行小字:坤维二字,拟改为厚德,伏候司机详酌。

    谁让她只是小小典记,上面还有司记和尚宫,因着不能径自修改,只能拟注,反正她是写上了,至于改不改就看上面人的意思吧。

    做完这些事,秦奕游接着便要去籍库点验,每逢初一十五皆是如此,要核对数目、检查有无虫蛀霉变,若是有新变动那便要负责登号、编目、钤印。

    宫中薄籍分为好几类,有内命妇册名薄、宫官迁补薄、内库支用薄、诸阁分给薄、各殿阁所藏图书薄...

    “先看甲库。”她淡淡开口。

    两个宫女闻此开锁,她提着裙摆进去时不自觉吸了吸鼻子,到处都是灰尘和樟脑味,让人跟着头晕。

    甲库是机要文书,藏有历年太后、皇后、高位妃嫔的起居注,宫里头管这个叫内注记,一般是由女官记录的,外廷是绝见不着的。

    她在一口大箱子前站定,左右扫视了一眼,那两个守门的宫女正嬉笑着看向别处,根本无人留意里面的她。

    借着宽大的官袍遮挡,秦奕游一眼就找出了景庆十年张德妃的起居注,正要伸手去拿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对着那两个宫女问:“谁在里面?”

    闻此她立马一个激灵,缩回手站直身子。

    来人正是陈司记,两个宫女如实回禀,隔着很远她对陈司记遥遥一拂身,对方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另一个库房。

    悄悄长舒了一口气,她又再次将那册子藏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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