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3页)

说着,忽然觉得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这是又起烧了?

    她重重摇摇头幅度极大,拼命想保持清醒,可手中的册子却越来越重,最后像是脱力一般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秦掌薄...”赵明祐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明明近在迟尺,却犹如是穿过琼琼殿宇才传入她耳中,似近似远,“你脸色不好,是否是今日太累了...?”

    现在要是还反应不过来自己是中计了,那她就是个十成十的大傻子。

    她努力试图站起来,可双腿却像是被炖烂的蛋羹般绵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明明...她不是什么也没吃、一口也没喝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最后看见的是张德妃依然温柔慈爱的笑脸和...和赵明祐伸过来的那只清瘦、血管凸起嶙峋、又骨节分明的手。

    ——

    寝殿内,秦奕游卧于紫檀拔步床上,锦被堆叠如云,她苍白的面容半陷在杏子红绫缎枕头里,乌色长发散开,衬得更显肤色惨白。双眸紧闭时,眉毛紧蹙,长睫投下两弯阴影。

    床帐半悬,帐角悬着的鎏银香球寂然不动,远处薰笼里烧着的炭火暗红。

    外头风声已歇,檐角残冰化水滴在石阶上发出嗒嗒声,远处宫巷隐约传来元旦庆典残余的礼乐,可她的呼吸声却细弱又急促,像一根将断未断顽强撑着的丝线。

    赵明祐端坐在床畔的圈椅上,明明屋内有地龙和薰笼,可他还是觉得一阵冷寒,冷得人难受。

    赵明祐眉宇平展,目光垂落间不由自主看向她那毫无血色的唇瓣,愣怔片刻,他试探般地伸出右手,缓缓靠近试图抚平面前沉睡之人紧蹙的眉心。

    她的脸上还是有些烫的,冰冷食指刚一碰上,就刺得他不得不逃也似的收回手。

    秦奕游就是在这时惊醒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完全陌生的帐顶,原本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她这是在哪???

    吓得她立马弹起身,第一时间是低头看自己身上衣服,外袍已然脱去,只余中衣...

    她心中气得骂娘,真是下作手段!

    殿内烛火昏暗,赵明祐坐在塌边椅子上静静看着她。

    “你醒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眼底里却确满是寒凉,再无之前的和煦,“抱歉,我阿娘...的手段直接了些。”

    她冷笑一声,便要起身冲过来掐住赵明祐脖子。可还没等到她怎么动作,就被迫只得用一只手肘支在床上。

    果然她还是没有什么力气,现在仅仅是能坐起身而已,连抬手...也是做不到。

    对上秦奕游憎恶的眼神,赵明祐却并不在意缓缓开口,“茶水吃食里都没有下药,殿内的熏香才是重点。”他仿佛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至少在两刻钟内,秦掌薄都无法自行离开这寝殿...”

    见她久久不答话,赵明祐又道:“至于我为何无事...那是因为殿内除你以外的人,全都提前服用过解药。”

    她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哪怕她千防万防,总不能进去了就不呼吸吧,所以...只要她没敢抗旨,今天就一定会栽在这...

    好啊,这一对母子真是好本事啊...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

    “秦掌薄这么聪明还需要问吗?”赵明祐轻笑出声,明明还是温柔的笑容却终于撕碎了他过往所有光风霁月的伪装,“秦将军手握西北四十万大军,而你是她唯一的女儿。若娶了你,我便有了争储的资本。

    阿娘与我谋划许久,今日元旦便是最好的时机,各宫忙碌,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一个八品女官的行踪。”

    秦奕游气得想笑,这官家把她留在宫中和把鱼鹰跟鱼一起养有什么区别?一个两个都盯着她,看她都像块好吃没刺的肉是吧?

    她心中把官家从头骂到尾,这昏君没事生这么多皇子做甚?平白无故引发无数争斗,活该杨淑妃给他下毒,咋就没嘎嘣一下子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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