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事?哪些地方晚上不敢去?有没有过去认识的人突然就不见了?”

    在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中,渐渐拼凑出了一点轮廓。

    浣衣局夹道两侧的砖墙布满青黑苔斑,风声穿过甬道时像尖细呜咽。

    一个太监背着身贴在墙根上,他正絮絮咕哝自言自语,随之呼出一团团白气,“寅时三刻...灯笼该换了...药渣要往北倒...”

    秦奕游站在甬道另一侧凝视着这个太监,他露出的一节手腕上布满着暗绿突出的血管,手指关节粗大的不合比例。

    太监眼睑浮肿,眼神却极亮,像是暗夜里燃烧的鬼火,绝望又疯狂。

    忽然,他转过头看向她,咧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双眼却中缓缓有泪滴垂落,状若疯魔。

    这太监倏地一笑着实有些惊悚,哪怕是大白天也吓得她脚步不自觉后退,踩到身后之人的脚,拌得她一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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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求心软的读者宝宝们点点收藏!(感谢!)

    第30章 州西瓦子

    身后的婆子吃痛哎呦叫喊了一声, 待看清她身上的官袍后又立马住了嘴。

    看着秦奕游连声抱歉,婆子讪讪一笑,“大人别看他, 这人就是一个疯子罢了, 你不搭理他就好了。”

    她又顺着婆子的目光看向那疯太监, 蹙眉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婆子拢了拢怀中包袱, 将她带向远处, 叹了口气而后回答:“唉!说起来这疯刘子也是个可怜人。

    以前好歹也是太妃宫中体面的大太监...哪成想,现在居然沦落到在浣衣局中挨打受气。

    整日吃不饱穿不暖的...

    疯了也好, 要是心里头清明着...日子只怕更是过不下去了。”

    婆子越说越唏嘘连用袖子擦拭眼角湿润。

    这宫中之人是最会兔死狐悲的,今天是别人,明天就有可能轮到自己。

    她嘴唇几次张合, “我看他年纪...也不算大...”

    “是啊,约莫也就三十。当年他才二十岁就成了太妃宫中最得用的人, 在下人堆里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原本背对着她们二人的疯刘子突然怪笑一声, 伸出手指竖在他干裂的嘴唇前,“嘘,你听...”

    听什么?

    明明只有穿堂风呜咽着穿过巷子的声音...

    他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妹妹乖乖...坐好好...井底凉, 坐着不冷...

    指甲长了...别挠那砖缝...挠穿了也出不来呀...

    ...又下雨了...雨水甜...多接点...好洗脸...”

    整个巷子里都是他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声音, 说着说着他还低低哼起荒腔走板的坊间小调。

    秦奕游听得浑身冰凉,寒毛直竖。

    他执着死盯的方向...是冷宫旁的那口井吗?

    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这个可能性让她莫名心惊,待她反应过来,倏地将袖中银子塞给那婆子。

    “你以后每日给他买些吃食...”说罢,便脚步飞快地离开, 步伐快得似是后面有鬼在追。

    但她心里却隐约觉得,总有一天她还是要和这个疯刘子当面谈谈。

    ——

    腊月初一这天终于赶上她再次休沐出宫。

    申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沉,魏国公府正堂内,四角早早就燃起了明烛,烛火在灯罩内微微摇曳。

    堂中央的青铜兽首炭盆烧的正旺,偶尔噼啪迸出几点火星。

    她祖父正靠在铺了貂绒的紫檀圈椅里,讲着家中陈年旧事;大伯父坐在下首的绣墩上用铁钎子拨弄着炭火,不时应和笑声低沉;

    她堂兄斜倚在窗边的酸枝木榻上,手里把玩着玉骨折扇,唇角似笑非笑,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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