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3页)

    她心中充斥着荒谬感,明明是她的婚事,但从来没有半个人问她的想法,问她愿意嫁吗?

    她好像一件突兀的展品置于华丽展柜正中,供人审视、评判、货比三家。

    也没人记在乎她的名字,他们只想知道她是秦贞素的女儿,是韩规的孙女这就够了...

    在这种茫然与虚无中,她心里的小人在拼命尖叫,够了...我说你们够了!

    但现实中的她未发一语,只剩下对这场盛大表演的厌倦与抽离。

    就这样吧...

    ——

    集英殿侧边朱红柱子与繁复檐角掩盖住了赵明崇藏身之处。

    透过高大雕花门扇上半透明的绢纱和缝隙,殿内景象变得模糊被细密切割开,殿内龙涎香和酒气丝丝缕缕散出来,复又被秋风吹散。

    他只紧盯着那道立于红色氍毹上显得格外渺小的浅粉色身影。

    脊背紧贴着冰凉的殿墙,寒意透过层层锦缎渗透进他的皮肤,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紧绷。

    他左手虚握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眼眸低垂间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末了,他轻笑一声,“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嫁给我...走吧。”

    随即便转身大步离开,身后李贯小跑着紧跟上太子,心中叫苦不迭,这叫什么事啊!

    ——

    司闱司值房的桌案上摞着几叠薄册,像海水一样裹挟住了秦奕游的生活。

    万寿节那日她唯一的收获便是:官家准许施行她的改革方案,让她与李司闱共同打理好司闱司。

    有了官家的背书,李司闱便再也不能对她的事指手画脚了...

    不过她的工作量倒是成倍增加。

    她才批注完一本放好,正想撑个懒腰拉伸一下。

    还没等她哈欠打完,吱呀一声门便被推开,还没看清那人的脸,便见那人扑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连磕几个响头,“求秦女史救命!”

    再抬头时,权夏已然是满脸泪水...

    狭窄的房间中,墙面剥落处露出灰黄的底色,木榻整齐排列,被褥是老旧的灰青色。

    屋内满是霉味,床上的宫女呼吸微弱,身上盖着沉甸甸的夹棉被衾。

    宫女右手无力垂在床沿,掌心满是红斑,一双脚在被子下蜷缩,足踝骨突出的厉害。

    整个人眼窝深陷,下唇有几小块干裂翻起的死皮。

    权夏坐在旁边握着她左手低头垂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秦奕游开口发问,“这位太医,她...如何了?”

    权夏闻此也用满是希冀的眼神注视着孔太医,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孔太医沉思良久,表情纠结,思忖着要不要开口,到底该怎么开口...

    她眼观鼻鼻观心,站起来给孔太医喂了颗定心丸,“这位太医请放心,无论什么药材我都能拿得出。

    请您不要顾忌,全力救人为主!”

    孔太医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忙摆手道:“秦女史误会了,不是药材的事...只是...”

    不是药材?那是什么?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权夏立马便要向孔太医跪下,口中大声祈求,“求太医救救翠儿,她是我在宫中唯一的同乡了;

    只要您愿意救她,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太医!”

    吓得孔太医连忙后退几步,急忙摆手嘴上连说好几声“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姑娘快起来!”

    孔太医叹了口气又摇摇头,看向秦奕游道:“秦女史...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权夏脑子里嗡了一声,满是不可置信,旁边同屋宫女也发出惊呼。

    连她都嘴唇微张心中惊讶,居然会有人给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下毒?

    “她近日可吃过什么寻常没有的?你们这些与她同吃同住的宫女可否有事?”

    权夏面上惊慌快要哭出声来只死命摇头,同屋宫女也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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